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彻底黄了。
他冲着李景隆勉强抱了抱拳,算是行了个礼,然后只好快步追随着李增枝的背影跑了出去。
“不想死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就老老实实做自己该做的事!”
“别找死!”
就在兄弟二人即将走出院门的时候,李景隆冰冷的声音再次从大厅内传了出来。
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森冷。
李增枝的脚步顿了一下,身形明显僵硬了几分。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李芳英狼狈地离开了晚风堂。
李景隆独自坐在大厅里,直到目送着那二人消失在视线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只是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似乎有人在那里徘徊。李景隆眉头微皱,抬头看去。
只见春桃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门槛外。
手里绞着衣角,满脸的犹豫和不安。
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敢进门。
“有事?”
李景隆迈步走到门口,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少主...”春桃连忙躬身一礼,偷偷看了一眼府门的方向。
似乎担心那两位少爷去而复返。
“少夫人知道少主是在为她出气...”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景隆的脸色,继续说道。
“但少夫人还是希望少主能帮则帮...毕竟,他们也是老夫人的亲骨肉。”
“不论平日里是否来往,都别让老夫人夹在中间难做...家和万事兴。”
听到春桃转述的这番话,李景隆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袁楚凝一直是个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人。
哪怕受了再多的委屈,她也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让少夫人放心吧。”李景隆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心里有数。”
“就算真出了事,他们也最多就是丢官,不会丢掉性命。”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轻声道:“我不帮他们,其实是为他们好。”
“若是这次帮了,他们下次还会不知死活地往火坑里跳。”
“只有让他们真正吃一次亏,他们才能长记性!”
春桃闻言,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回禀少夫人。”
说完,她便快步转身向后院跑去。
李景隆看着春桃快步离去的背影,抿嘴笑了笑。
他知道,一定是春桃将李氏兄弟登门求助的事告诉了袁楚凝,所以袁楚凝才特意捎来了话。
她总是这样,哪怕自己受了委屈,也要顾全大局,顾及母亲的感受。
但李氏兄弟的事,他的确不能插手。
这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更是因为政治立场。
如果不管,以朱允熥的性格,看在李家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削爵夺职。
但若他强行插手,那就坐实了李家兄弟“结党营私”的罪名。
到时候,朱允熥为了皇权的稳固,恐怕就不是处理两个纨绔子弟那么简单了。
很可能是对整个李家动手。
而且,他也想借着此事看看,朱允熥是不是已经彻底背弃了他。
这是一场试探,也是一场赌博。
...
三日后。
京都东门外五里,长亭古道。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透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凉意。
李景隆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静静地伫立在官道旁的高坡上。
他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
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官道,目光深邃。
仿佛能穿透那层薄雾,看到藏在迷雾背后的风起云涌。
在他身后,福生和云舒月同样骑在马背上,神色肃穆地静静候着。
自从那日回到晚风堂后,李景隆便一直待在栖霞山,似乎真的打算从此不问世事。
直到昨天夜里,暗探传来消息——暴昭今日便将入京。
得知这个消息后,李景隆立刻决定亲自下山,来到此地等候。
当初送暴昭离京的时候,他就答应过暴昭,有朝一日一定重新启用。
虽然这次被征召回京不是他的意思,但如今新朝建立,正是用人之际。
暴昭能够重新得到重用,他也打心底里高兴。
毕竟,暴昭是个能人,也是为数不多能值得信任的人。
“来了。”福生眼尖,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见远处的薄雾中,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
一辆并不奢华的马车,在羽林卫的护送之下,缓缓驶来。
随着队伍缓缓行至高坡下,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