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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谭九办公室。
谭九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惬意。叶青死了,龙牙计划群龙无首,谭家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接下来就是慢慢收回失地、甚至借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手把红星集团也吞掉的时候。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同儿"两个字。
谭九拿起手机,接通,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慵懒:"喂,同儿?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会开完了?"
"爸!"谭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出事了!出大事了!"
谭九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怎么了?慢慢说。"
"中警和沐其中联手,在川蜀动手了!"谭同的声音在发抖,"下午四点,省公安厅带着上百号人,查封了凉山的矿、成都的物流中心、还有春熙路的钱庄!老张亲自带队,带着搜查令,说我们非法采矿、偷税漏税、跟境外势力有资金往来!"
谭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且——"谭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们正在往青城山的别墅去!爸,他们是要把我带走啊!"
谭九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先别慌!"谭九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你仔细想想,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非法采矿和偷税漏税都是小事,关键是——"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关键是跟境外势力的资金往来。这件事,你经手了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谭同的声音变得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按照您的指示,帮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国内洗的资金。但那都是经过好几层壳公司转的,按理说查不到我头上啊——"
"按理说?"谭九的声音陡然拔高:"按理说?!你知不知道中警的情报组是干什么吃的?!他们要是真想查,从你第一笔钱进账开始,每一层壳都能给你扒得干干净净!"
谭九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太清楚了——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国内的资金洗白,谭家是主要通道之一。
虽然表面上做得隐蔽,但中警如果下定决心要查,以他们的手段,最多三天就能把整条线捋清楚。
现在,老张带着人直接动手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爸,现在怎么办?"谭同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沐其中在川蜀一手遮天,省厅的人全听他的。我……我连省府的大门都不敢出了——"
"你给我听好。"谭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不要试图逃跑。你现在跑了,就是坐实了罪名。第二,如果中警的人来找你,你什么都不能说——咬死不认,所有的事都推到下面的人头上。第三——"
谭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会动用所有的关系,从上向下施压。中警再大,也不能无缘无故带走一个在任的高级干部。我倒要看看,老张手里的证据,够不够分量!"
"爸……"谭同的声音虚弱而惶恐,"如果……如果证据够分量呢?"
谭九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京都的夜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如果证据够分量——那他谭家,就真的完了。
他比谁都清楚,叶向前是什么样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旦出手,就绝不会留任何后患。
之前谭家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是因为叶青在缅北生死未卜,叶向前投鼠忌器,不想在国内大动干戈影响龙牙计划。
但现在——叶青脱离了生命危险,武道根基未损,虽然还在昏迷,但至少人活着。
叶向前没有后顾之忧了。
而谭家,就成了他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爸?爸您还在吗?"谭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
谭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在。你记住我刚才说的三点。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好……好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