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野轻轻点头,已经转过身,拿着镰刀往麦田深处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时然。
“跟上。”
时然“哦”了一声,抱着镰刀摇摇晃晃地跟上去。
路过老二旁边的时候,他还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谢谢啊”。
他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
程野在教时然怎么握镰刀,动作很自然,手把手的那种。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啧”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的兄弟问。
老二摇摇头,他总觉得,程野那姿势,不像是教人割麦子。
怎么更像是..故意贴贴一样..但,怎么可能呢?
今天录制之前,工作人员特地跟他们说了,程野的性格不喜欢肢体接触,让他们把平时那些勾肩搭背的动作都克制一下,可现在..
算了,肯定是他想多了。
麦田深处,时然忽然抬眼看程野,用气声低低道:“故意的吧你?”
程野没看他,嘴角却轻轻翘了一下。
“嗯。”
时然翻了个白眼,“麻烦收敛一下,我们可是死对头。”
程野闻言松开他,直直地盯着他。
“收敛不了。”
时然也没想到,他们这几个人的比赛能如此轰轰烈烈。
哨声一响,另外三组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冲进麦田,镰刀都抡帽檐了。
人家的手速和熟练度摆在那儿,他俩确实比不过。
等他俩到达终点的时候,另外三组已经叉着腰站在那儿,笑容灿烂地翘首以盼了。
时然撑着膝盖喘得像个破风箱,有气无力地朝那群人拱了拱手:“服了服了,还得是专业的。”
几个兄弟哈哈大笑,老二笑得最欢:“那愿赌服输,今晚的晚饭可就辛苦两位去镇上买咯!”
时然刚想说“没问题”,旁边程野忽然上前一步。
“你的手怎么了?”
声音不高,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时然一愣,才发现左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
不长,但有点深,血已经干了,糊在皮肤上,看着还挺唬人。
奇怪的是他全程居然没感觉。
他下意识捂住手背,抬头笑笑:“没事儿,小伤。”
对面的兄弟立刻热心起来:“我们宿舍有药和创可贴,去消个毒吧,别感染了。”
时然摇摇头,还想说“不用啦”,旁边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逞什么能?”
时然缓缓回头,看向程野。
你装什么装!
老二看看程野,又看看时然,感觉气氛有点微妙得不太对。
他立刻打圆场,拍拍手:“正好去镇上也得回小屋骑车,走走,一块儿收工!”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往回走,回到小屋,时然跟着老二去了他们的宿舍。
他是真热心,一进门就翻箱倒柜找药箱,刚找出来,房门就被推开了。
程野站在门口。
“我来吧。”
老二动作一顿,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不是……不太好吧两位?
我们这本来就是危房,你们别给我房顶弄塌了啊。
老二努力挤出一个笑:“没事儿程老师,我来就行,我经常包扎,无他,手熟尔!”
程野没动,他就静静地看着老二,重复了一遍:
“我来吧。”
老二张了张嘴,最终识趣地点了点头。
“行,那我出去忙了。”
他把药箱往桌上一放,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时然眼看着程野反手把门锁给扣上了,挑了挑眉。
“锁门干嘛?”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找摄像头。
程野一边摘掉麦,一边淡淡道:“这是宿舍,他们睡觉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摄像头。”
时然一想也是,顺手把自己的麦也关了。
再抬头,程野已经朝他走了过来,站定在时然面前,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眼神里像是质问,又像是控诉,可盯得越久,里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越浓,浓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点委屈。
时然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他。
看这人明明想他想得发疯,可心里那股别扭劲儿还在,就是不肯主动开口。
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不是要包扎吗?程老师,再晚点就愈合了。”
程野脱口而出:“就该疼死你。”
时然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到程野面前,仰着脸看他。
“哇……程老师真的跟我不合啊。”
程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点。
“你以为呢?”
时然微微倾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故意的、撩拨的笑意:
“我也以为,程老师恨我。”
顿了顿,他凑得更近,一字一顿:
“恨到……想把我吃干抹净呢。”
最后四个字,轻轻软软地落在程野耳边。
(昨天出去玩了嘿嘿,补一下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