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谢相可有说什么?”
“谢相让我转告掌门一句话。”
“什么话?”
“谢相说,风起,该动一动了!”
陈观楼微微挑眉,轻笑一声,“他是不甘寂寞啊!一大把年纪,就不能好好养着。成天瞎折腾,当心将性命折腾进去。”
伍名不懂这些事,没有做声。
陈观楼给了他一笔辛苦费,打发了他。
然后前往甲字号大牢,将信件转交给谭章。
谭章很激动,也很谨慎。
陈观楼冷哼一声,“放心,无人见过信中内容。”
谭章尬笑一声,“非常之时,不得不小心一点,陈兄莫怪。”
“你老师在信里面说了什么?”
谭章看完信件,神情明显有点激动,甚至透着几分惊惧。
他一把将信件塞入嘴里,吞入腹中,艰难吞咽,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观楼嗤笑一声,“至于吗?你说一声,我自会替你销毁。”
“这等小事,岂敢劳烦陈兄。”谭章摆摆手,心思翻转,不得安宁。
“瞧你怕的,莫非你老师让你诛杀皇帝。”
“休要胡言乱语!老师乃是正人君子,是大乾的忠臣,岂会行乱臣贼子行径。”
陈观楼表情似笑非笑,靠近牢门,目光探究,“谭大人,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还在心虚!奇了怪了,你有什么可心虚的?”
谭章不做声,他的脑子正在高速运转,分不出心思应付他人。
陈观楼啧啧两声,“看样子谢相对于今日一切,早有准备。你身为他的学生,应该是指望不上了。罢了,我不问你。早晚他得动起来,届时就该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谭章深吸一口气,“陈兄,给我一句实话,陛下是什么样的皇帝?”
“刚愎自用!”陈观楼言简意赅。
“他是合格的帝王吗?”
“算吧!太平年月,他这样的皇帝,勉强够格。如果是战时,王朝末年,他这样的皇帝,不出意外,大概率是亡国之君。”
谭章听完后,呵呵笑起来。
“那我老师算什么?”
“聪明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史书上必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对老师的评价这么高,可是老师这些年的成就并不耀眼。”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我只知道,泰兴五十年,我曾出京,出了京畿地区,各有各的穷,各有各的难。尤其是西北那地,想象不到的穷。谢相执政以来,别的不敢说,我出京数次,百姓日子依旧艰难,但至少不用卖儿卖女,不用担心饿死人。他在改善民生这一块,确实有所建树。这份功劳不可抹杀!”
陈观楼一番话,皆是肺腑之言。
他对谢长陵的观感很复杂,一方面对方玩弄权术,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妥妥的奸臣。一方面,这人执政确实有几把刷子,也舍得分润利润,团结一切力量,切实改善了民生。
如果没有保皇党扯后腿,他的改革成果会更大,会有更多人传颂他。
保皇党就是一根搅屎棍。
如今谢长陵落幕,保皇党内部一分为二。一部分团结在袁亭璋身边,以稷下学宫为首,整天摇旗呐喊,正事不干,就喜欢打嘴炮。
一部分看不惯袁亭璋,更不喜稷下学宫,憋着劲的想要干掉袁亭璋。
双方已经初步交手数次。
有时候双方也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比如这次针对谢长陵的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