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带头大哥唐云出班,一声死谏,沈连峰入京一趟,值了,也直了。
人和人不能比,别人死谏,那是容易死,以死相谏,唐云死谏,也是必须死,谏谁谁死。
沈连峰直接被抽了玉带扒了官袍,柳烽狞笑一声,踹后腿,剪双手,前顶膝,标准的美式跪压,当场就给摁那了。
为什么说沈连峰值了呢,因为开朝以来,只有一个人被至少三分之二的朝臣一起讨伐过,上一个还是唐云,朝廷误以为他叛变了,不过那时候是九成群臣,他还是没有打破唐云的记录。
为什么说沈连峰也直了呢,因为在这个阶段,面对这位东海世家代表,朝廷必须拿出十分强硬的态度,就算没门子这事儿,大家也得想办法让唐云搞一搞他,然后朝臣们给他弄直。
大虞朝,是有唐云的,他可以平乱,可以灭国,对内对外,都是专业的。
门子的归来,又一次证明唐云对手下,对军伍,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沈连峰是来找茬的,朝廷必须展露出强硬的态度,唯有如此,方可让东海知道国朝是有底气的,如果如往日那般前怕狼后怕虎,反倒会让东海势力愈发猖獗。
老规矩,大理寺编织罪名,刑部昭告天下,吏部批条子,京兆府关押,四个衙署配合默契,有经验。
堂堂一道知州,就这么凉了。
不过让唐云与君臣略显诧异的是,原本慌乱的沈连峰,被拿下后,既没叫唤也没认错,又变成那副平淡的模样,任由柳烽将他押了出去。
唐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留下一句“微臣出去瞅一眼”后,直接带着门子走了,上朝呢,就这么走了。
然后,君臣继续开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柳烽见到唐云追了出来,很懂事,带着禁卫散开,不该听的不听。
唐云跑过来后,一把搂住了沈连峰的肩膀,和哥俩好似的。
沈连峰微微一笑:“落井下石?”
“让沈大人见笑了,不对,应该是说让沈草民…也不对,沈刁民,对,沈刁民你见笑了。”
唐云哈哈一笑:“好奇问一句,这么大个知州,官职说没就没了,你是既不慌也不叫,怎么一点都不怕呢?”
“怕?”
沈连峰大步朝前走着,儒雅消瘦的面容没有任何一丝惧色。
“若怕,老夫就不会入京了。”
“有道理,那这样,你和我说说东海那边的情况,事无巨细,什么东海世家啊、高句丽啊、日本狗之类的,将你了解的情况,全部说出来,省的遭皮肉之苦了。”
沈连峰侧目看了眼唐云,似笑非笑:“老夫便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当真能免遭皮肉之苦吗,不用些手段,唐帅怎知老夫和盘托出了,既说与不说,都要遭这皮肉之苦,老夫为何要说?”
“哎呀,你这个小强词儿还挺夺理的。”
唐云松开了沈连峰,笑的天真烂漫:“不过我可说好啊,我们团伙有专门负责审讯的,就是牛犇牛将军,你应该知道他,不过他没回来,我呢,根本不懂这方面的技术,我那几个哥们也不是专业的,下手难免没个轻重,伤了残了,这都说不准的事。”
“理解,理解理解。”沈连峰笑着点了点头:“一回生两回熟,谁也不是天生就懂这些手段。”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唐云收起了笑容,直勾勾的望着沈连峰:“你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
“怎会,老夫本是一道知州,国朝重臣,东平道沈家家主,今朝入京转瞬成了阶下囚,欲对老夫除之后快的又是我大虞朝最是无所顾忌的北军副帅,莫说离京,便是京兆府大牢都离不去,十死无生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