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有危险啊,那破地方周围都没个遮掩,万一被抓到了呢。”
“哎呀,你自己看着办吧。”
“少爷你怎么这么冷血呢,小的好歹跟着你这么久了。”
门子还不乐意了,瞅着又坐回床上的唐云,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还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是谁,为什么对草原人有如此深仇大恨,为什么有一身好本事。”
唐云打了个哈欠:“我问了,你会说啊。”
“不会,说了你也帮不了我。”
“我一个副帅都帮不了你?”
“帮不了你,大帅都帮不了。”
“好吧,那等我能帮你的时候,记得和我说。”
“成。”门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我会活着回来的,记得给我涨工钱,早点歇息,走了。”
说罢,门子转身离开,脚尖一勾,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唐云面无表情,站起身吹灭了火烛,再次坐回到了床上后轻声呢喃着,为门子,为袁无恙,为二狗,为薛豹手下二十三骑,为郭臻,为每一个人,祈福,祈求他们平安归来,哪怕,哪怕没有完成任务。
大帅府外,曹未羊与郭臻并肩而行。
两个人都很沉默,默默的走向北城门。
直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门子与袁无恙追了上来,曹未羊止住了脚步,看向郭臻。
“郭将军。”
曹未羊躬身施礼:“一切,就拜托将军了。”
郭臻连忙回礼:“曹先生折煞本将了,我辈军伍分内之事。”
这边是“送行”,简短的一句交流,郭臻上了马,大家也都上了马,疾驰向了北城门,随风潜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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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未羊总是古井无波的面容,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突然有些后悔,有些后悔在京中时,没有让唐云去拜会一番郭臻,没有尝试化解一番二人算不上矛盾的矛盾。
相比其他人,郭臻是孤独的,无比孤独的。
这里,没有郭臻的朋友,没有郭臻的亲族,甚至就连朝廷都不知道他要出关,只知道他押着几名崔家罪囚来北边关配合唐云“调查”。
他也没有任何机会,与他在乎的人,他的亲族告别,只是沉默寡言的来了,沉默寡言的和门子与袁无恙等人在军器监后方的营地中进行一次又一次演练,直到今日,直到今夜,离开,出关,赴死。
门子与袁无恙与郭臻相处了八日,整整八日,只见过郭臻一次笑过,笑着说道,天意。
没人知道这天意是什么意思,曹未羊也不知道,直到刚刚,他懂了。
所谓天意,便是一饮一啄。
此次任务,最大的问题在于如何取信草原人。
崔氏已经覆灭了,即便出现在关外投奔,也会令草原人起疑。
那么这就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这个完美的理由,便是郭臻。
世人皆知,郭臻曾在南关挑衅过唐云,颜面大失,回京后再不受重用,郁郁寡欢。
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郭臻,成为了完美的理由,正因当初他招惹过唐云,失去了他所在乎的一切,因此,他如今又成为了成败的关键!
“是啊,天意,天意如此。”
曹未羊站在夜空之下,露出了笑容:“既是天意,那你等定会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