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营五百人马出关了,很低调,视死如归。
北关有个传统,无论出关多少人,老帅都会亲自送。
按照传统,老帅会对统兵的人,无论是将军还是伍长,率先施礼,然后说一句“活着回来”。
这是传统,也是老帅的期望。
北城门下,老帅主动施了礼。
“咱唐帅的百万贯银票,已经送去了本帅帅帐。”
温玉拍了拍段兴尧的肩膀:“活着回…你懂点事。”
“大帅安心,兄弟们尽量不全须全尾的回来,不教唐帅花冤枉钱!”
段兴尧单膝跪地,重重行了一礼后,豁然起身翻身上马:“兄弟们,杀贼。”
就这样,五百人出关了,在守军的注视下,疾驰向了地平线。
其实正常来讲,一支五百人的精骑,怎么论也轮不到一营主将亲自带队,最多就是一个校尉带俩旗官。
唐云也是没搞清楚状况,在南军的时候,只要是他亲自交代的事,各营主将那都是红着眼睛亲自干,为什么,因为甭管这活干没干成,好处大大的。
这也导致了唐云养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只要有事就去找人家主将的习惯。
北军这边呢,一看唐云都登门了,直接说的是麻烦段兴尧干这一票,温玉和当事人,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
事实上唐云还真就没当回事,也没来亲自送。
火药是什么,冷兵器与热武器的分界点,五百人,三百支火药箭,就打三千人,还是各个击破,别说是青龙营亲自去,就是轩辕庭都能把这活干了,基本没什么风险。
此时的唐云正在大帅府后院中询问老曹,身边就站着一个阿虎。
曹未羊抿了一口崔家珍品佳酿,哑然失笑。
“事都交代下去了,你才想着来问老夫。”
“这不是怕不托底吗,要是你觉得有风险,我还能及时叫停。”
曹未羊笑吟吟的:“是人,有风险,还是事儿,有风险?”
“不都是一回事吗。”
“整日思虑着护着所有人,事可就干不成喽,为将为帅,若都与你一般,皆不愿犯险,如何打胜仗。”
“可那是门子哥啊,袁无恙也是有功之臣,我欠他的,一个闹不好,俩人就死草原上了。”
“若是成了呢,一旦成了,草原人自顾不暇,三年内再无兴兵来犯之举。”
曹未羊将酒壶丢给了唐云:“要老夫说,这可比叫那门子去草原腹地刺杀王庭大汉轻巧的多,草原不是关内城池,杀了人可跑可躲,草原腹地一望无际空旷无垠,叫门子没头没脑的去行刺,反不如朱尧祖这计策风险小。”
“那倒是。”
唐云点了点头,他和门子以及袁无恙谈过了,俩人都挺没心没肺的,也正是因为没心没肺,他才担忧。
门子不用说,他似乎对冒险、犯险、送命这种事,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