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关可不是南边关,靠着一膀子力气能打能上就可以当将军。
在北边军中,如果不识字,哪怕是勇冠三军步战以一敌十,最多也就干到校尉了。
十年前段兴尧当了校尉后,那可是太想上进了,各处拜师,就为了识字,为了看书,结果这一看,彻底染上读瘾了,无书不读,最是喜读四书五经,还整天说什么儒家经典包罗万象,半本论语治天下,其中还包括兵法军事知识等等等等。
过在唐云眼里,在他这个目前未尝一败的二把刀副帅眼里,《论语》在兵法界的地位,就如同《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在冶炼领域的地位,不能说完全不相关吧,只能说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纯纯扯淡。
只是即便在扯淡,段兴尧也是北边军公认的第一猛将,他所统帅的骑营弓马营也是北边军第一战力,那么众所周知,北边军是隼营横空出世前,最能打的边军。
这就约等于,段兴尧可以说是唐云这伙人出道之前,本朝最猛的猛将。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人物,唐云能不好奇吗,能不想亲眼看看如今的弓马营,今日的青龙营到底是个什么战力。
大帅副帅走在前,身后是一群亲随和小伙伴,一老一少边走边聊。
聊到了正事,温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指尖有节奏的叩着腰间的佩剑,言之有物。
“今草原人虽奉金狼王为尊,实则是三部并立之局,金狼王控弦之士过十万,可这其中不乏突厥旧部,草原游骑倚仗骑射迅捷,惯用破袭扰边之策,东有薛延陀余部,兵甲两万,多是步骑混编,善守能屯,踞水草丰美之地,西有回纥别部,精于奔袭,忽聚忽散,实乃流寇之师。”
唐云点了点头,历史总在不经意间重合,金狼王大帐也好,草原王庭也罢,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这突厥与薛延陀,又岂会不知,不过名字虽然一模一样,内部情况又有着极大区别,至少上一世他没听说过两族是给别人当小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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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战力,自是人数众多的草原游骑,骑射为长,奔袭为利,然其弊在无坚甲,乏粮草,各部不相统属,我北军青龙营铁骑,甲坚刃利,步骑协同,若论正面野战,以一敌二可也,然草原人利则合弊则散,若不能一战破其主力,便如斩草不除根,春至又复生。”
“嗯,这个我知道,对他们来说,游击战才是正面作战的战术。”
关于这件事,唐云也和大家聊过,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都说什么草原人从小就长在马背上,弓马娴熟如何如何的。
打仗这种事,个体战斗力只是一方面,优势体现在战术层面上,而非战略层面。
关内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骑战,到了草原上骑战,三个汉家军伍都未必打的过一个草原游骑。
如果只是从数据上来看的话,这是事实。
但要只是从数据上来看,那战场位置换一下,城关,那十个草原游骑还打不过一个北军军伍呢。
真正到了草原人,空旷地带作战,北军最闹心的不是战损比之类的事,而是草原人很少正面作战,除非是人多势众有着数倍数量优势,若不然,那就是放风筝,化整为零,四面皆敌,打哪一面都被放风筝,打着打着战线越拉越长,最后北军骑卒就彻底没了军阵的优势了。
“那谁,朱朱啊。”
“门下在。”
唐云转过头,漫不经心:“制定一下战术,让青龙营扫荡一下周边草原人。”
温玉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叫青龙营将士们准备些时日,朱先生需几日定策?”
朱尧祖:“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