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云在龙渊城主街逛了大半日,所过之处行人驻足,目光痴缠,回头率堪称十成十。
他心中估量,自己这番高调举动,以韦一凡在城中的耳目之灵通,消息必定早已递到那淫贼案头。
他要做的,便是稳住心神,静待鱼儿嗅饵而来。
眼见时机未至,穆天云便装作略感疲乏,步入一家颇负盛名的“清心茶楼”,在二楼要了间临窗雅座。
他点了一壶蕴含灵气的雾山茶,悠闲的靠在窗边品尝着。
他的眸光时而投向楼下熙攘街市,时而远眺天边流云,将一个闲暇出游的闺秀姿态演绎得天衣无缝。
直至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韦一凡依旧踪迹全无。
穆天云也不急不躁,从容结账,在无数或惋惜、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袅袅婷婷地回到了悦来客栈。
在他看来,韦一凡既敢嚣张放话七日后掳走陈雨欣,按常理来说,必会提前至龙渊城踩点布局。
自己这两日如此招摇,那淫贼只要身在城中,绝无可能忽视。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穆天云俨然将龙渊城当成了自家花园,每日变换不同风格的精致裙装,流连于城中各处繁华场所。
他幻化的绝美容颜,婀娜诱人的身段,以及那看似毫无防备的从容,吸引着所有目光,也考验着暗处窥视者的耐心。
穆天云笃定,以自己展现的姿色,足以撩动任何好色之徒的心弦,包括那位自视甚高的“采花祖师爷”。
退一万步讲,即便韦一凡因故未对自己下手,也无非是多等几日,届时直接去陈家守株待兔便是。
根据穆天云所知,韦一凡行事虽邪,却极重“信誉”——凡其放出风声的目标,从未失手。
这既是嚣张,也是其扭曲的“游戏规则”。
第三天傍晚,穆天云刚从一家售卖古籍的铺子走出,步入略显昏暗的巷口。
突然间,一股极其隐晦的神识,如轻风拂水般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这神识收敛得极好,波动微弱至极。
若非穆天云灵魂境界远超同阶,灵觉敏锐异常,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终于...:耐不住了么?”穆天云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维持着略带慵懒的闺秀模样,步履平缓地朝客栈行去。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隐晦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时断时续地缀在他身后,保持着一种谨慎的距离。
回到客栈房间,穆天云如常沐浴更衣,在榻上盘膝而坐,摆出修炼调息的姿态。
然而,整整一夜过去,那道神识虽然一直在窥探着他,却始终没有对他动手。
“果然够警惕。”穆天云暗忖。
这韦一凡能逍遥至今,绝非仅靠身法,这份超出常人的谨慎与耐心,亦是关键。
第三日清晨,穆天云刻意比平日更早起身,换上了一套月白色流仙长裙,并仔细的画了一丝妆容,身上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
收拾停当,穆天云并未在城内逗留,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他知道,经过这几日的“展示”与昨夜的初步试探,暗处的眼睛必然已将他牢牢锁定。
出城,便是将自身置于一个看似更脆弱、更易于下手的环境,这是对猎手最直接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