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们开着洛天河的黑色越野车驶出城区,朝着西南方向的山区开去。
苏父一夜之间似乎又苍老了不少,鬓间的头发全白了。
他紧紧抱着一个旧背包,里面装着一些香烛纸钱,说是要去祭拜妻子和女儿。
据他所说,村里是有祠堂的。
根据他模糊的记忆和导航,我们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四个小时,中午时分才到达目的地。
这种偏僻落后的村庄,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修路,路况极差!
即使洛天河这越野车尽力做到了舒适,我们的屁股也不免的被颠的剧痛。
村子依山而建,一条浑浊泛着红色的溪流从村中穿过,想必就是红溪名字的由来。
不过这水真的能喝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红色的河流。
我们也没耽搁,直接进村,村里的建筑多是灰瓦木墙的老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不少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夯土,稻草什么的。
一些新建的二三层小楼夹杂在其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们把车停在村口一棵老榕树下,刚下车,就有几个村民从附近屋檐或者窗户后探出头,远远的张望着我们。
眼神算不上友好,带着山里人特有的警惕和审视,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麻木。
“我安排了三面包车的人,就在后面呢,万一有什么冲突,就狠狠教训一顿这些村民。”
洛天河压低声音,凑在我耳边说道。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想笑。
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他进村,他就跟村民们打了起来。
不过一直是双拳不敌四手的状态。
只能说洛天河虽然是个黑社会老大,但是正义感爆棚。
而农村是最不缺各种缺德事的地方,总能激起他的正义感。
而他因为势单力薄,吃了不少次亏,这次索性学聪明了,直接安排人在路上。
到时候就跟李槐说的那样,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狠狠教训这群穷乡僻壤的刁民。
我甚至能从他压低的声音中听出隐隐的期待,似乎巴不得这些村民们招惹他。
看来上次在孙神医寨子里的遭遇让他很窝火,当时那吴言拽的不行。
但是洛天河也有自信能撂倒他,只可惜吴言可是有手下的,但是他没有,所以当时只能吃瘪。
洛天河这安排也让我们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次来村子里就是来当皇帝的,谁敢招惹,就狠狠的收拾一顿。
“走吧,见机行事。”
我们沿着村子里的青石板路往里走,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因为下过雨的缘故,空气有些潮湿。
路两旁的老屋静悄悄的,偶尔能够透过门缝瞥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但是当我们走近,那些门往往会被悄无声息的关上,就跟我们身上有瘟似的。
“他奶奶,这村里人怎么一点都不友好,比我们小时候那阵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