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都这样,肯定是交给儿孙们,自己躲清闲。
这可不行,他想要让老中医给看病,鬼知道后代本事怎么样,这就需要娄家帮忙引荐一下,能节省不少麻烦。
可这话在苏婉卿耳朵里就变了味,这是要把他们拐回去,还是需要个人质。
她指尖攥得发白,下唇被牙齿咬出一道浅痕,喉间滚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
定了定神,她才抬起眼,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我跟你回去,老娄……老娄他还有些事要处理,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
阎解放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坐在那里,一身素色旗袍衬得身姿纤细,眉眼间满是柔婉,
此刻却绷着肩膀,浑身上下都在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满心都是疑惑。
娄贺军这人,平日里跟他往来不算密切,怎么突然平白无故让媳妇跑这一趟,也不说什么事。
找他们帮个忙,不过是介绍个人的小事,怎么倒叫她摆出这副满腹委屈的模样。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阎解放想了半天也没琢磨透,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罢了罢了,女人的心思果然比绕口令还难猜。
“也行。”他语气放得温和些,“嫂子,到时候咱们一道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一场话聊的稀里糊涂,从头到尾也没说是什么事。
直到苏婉卿开着车离开,马婶才从屋里走出来,还带着一丝惊慌。
“阎先生,苏太太送的礼物太贵重了,你们在说话,我也没好意思打扰你。”
说着他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露出了两件东西。
左边放着满绿翡翠手镯,通体莹润通透,翠色浓得化不开,水头足得似要淌出水来,镯身厚薄均匀,触手冰凉温润。
马婶压低了声音开口:“我在内地的时候,在资本家那里见过一次,是缅甸老坑料的上品冰种料子,这样一只镯子足以称得上是压箱底的传家礼。”
说着她指向右边,一只鎏金如意,紫檀木为柄,通体鎏金,如意头部嵌满玛瑙、翡翠、青金石、蜜蜡等各色宝石,拼成福寿双全的纹样,做工极尽奢华,
“这叫鎏金嵌百宝如意,搁以前是拜年贺寿的顶级礼器,寓意吉祥,这两件拿来当传家宝都不为过,有点太贵重了。”
她以前也是伺候人的,见识也多了些,这种好东西,就是以前伺候的官太太都不一定有。
什么叫传家宝,简单说,传的是能救命的财富,更是能撑门面的门第底气。
就这两样东西,搁在战乱的时候藏好了,过后随便一件都能丰衣足食,说不定还能起家。
阎解放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越想越不对劲。
他只不过提点了两句许大茂,两套房子已经是很贵重的谢礼了,为什么还要送这种好东西。
娄家是要他帮忙吗?
可苏婉卿什么要求都没提,他有点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