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这事。”刘秋松了口气:“咱们家霞光锦的生意做的好,自然有人想要来分一杯羹,他们从织造坊动手没成功,就想把这东西上报成御供之物,想要以此断了我们在民间的生意,你知道的,霞光锦刚织出来就报过御贡,但因为太赚钱了,所以被衙门层层扣住拖沓时间。
如今霞光锦得了宫里娘娘的赏识,但宫里一直没消息说要把此物列为御贡,所以官府也没继续动作,这一次,我各处打点了一下,即便官府按流程办事,但应该能够拖到明年,到时候,即便是手续通过了,御贡不御贡的和我们家也无关了。”
刘熙想了想才说:“明年?我记得兄长与他们签的合同是三年,到了明年,第一次合同刚好期满。”
“对。”刘秋笑呵呵:“霞光锦再好,三年时间也足够找出更好的东西了,而且,我们去年卖了不少,如今在权贵中也不算稀奇了,只是东西实在漂亮,那些富贵人家做衣裳什么的量大,所以依旧受欢迎,不瞒你说,我把那么多钱投到南省织造坊,就是在研制新的东西,明年差不多也能弄出来。
到时候,霞光锦这碗饭,便是让给别人吃又何妨?这些给贵人用的物件,讲究一个新字,几年都是老模样,用的人多了,如何凸显身份?等新东西出来,我预备着分个等级,让大家都晓得东西值钱,这样买主穿出去,既有面子,又省去了放下身份去告诉别人有多贵的麻烦。”
做生意的事刘熙不是很懂,刘秋这么自信,她也就放心了。
“生意上的事,就劳烦兄长多多费心了,其他麻烦棘手吗?”
刘秋正色道:“的确有一些,不过都是些生意上的较量,咱们家的铺子多,竞争在所难免,不过也不算大事,到是南省那个田庄,我后面又去瞧了瞧,才一年时间,打理的很不错。”
刘熙没去看过,但刘秋这么说,她也放心多了。
当初,那个庄子上的问题不少,仅是那百多个不务农的壮汉就让她很忧心。
好在那些人不是佃户,发现新东家开始料理庄头和管事后就自己识趣走人了,到是省去了一波麻烦。
“那边收益不错,兄长好眼光。”虽然去年一个子儿都没捞着,但刘熙对今年的收成充满期待。
刘秋有些惭愧:“你也别安慰我了,我虽没问过田庄的事,却也清楚自己给你找了大麻烦,在中间牵线那个人我后来又去调查过,手上不干净,没少干这样的事,好在那个田庄的回扣他没吃太多,否则,我定是要找他麻烦的。”
“人家存心给我挖坑,兄长又怎么能避开呢?”刘熙并不介意。
她没怪自己,刘秋越发惭愧,又说:“二叔的事我也听说了,实在是过分了,好在这次,叔祖母没有继续袒护他。”
“是啊,祖母向来分得清利害。”这话说的刘熙险些笑出来。
她没了父亲的时候,祖母护着二叔欺负她。
现在她是女官,而二叔官位都保不住,她就不护着二叔了。
要论见风使舵的本事,祖母也算是一流了。
刘秋听懂了她的调侃,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对了,婶婶来找过我,说想做个小生意,问我做什么好,只可惜我当时正忙着,虽然应下了,却没有安排,今天正好问问你的意思。”
若是刘熙迁怒二房不管他们死活,那他自然不会去触刘熙的霉头。
虽然是一家人,但也有亲疏远近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