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比青石村大了不少,有一条还算热闹的街市。
王二领着秦无夜穿街过巷,来到镇子西头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前。
铺面挂着简单的幌子,上书“济世堂”三个字,门板却紧闭着。
“师父?师父!”王二上前拍门,无人应答。
他又绕到侧面小巷,敲了敲后门,同样寂静无声。
“奇怪,师父平日这个时辰早该开门坐诊了……”王二嘀咕着,脸上露出焦急。
他离开不过两三日,师父怎么连铺子都关了?
正疑惑间,隔壁一家售卖粗劣符纸和朱砂的店铺里,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看起来比王二还小两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眼睛却挺活络。
“哟,王二?你还活着呐?我还以为你跟你师父云游去了,不要这铺子了呢!”
王二一看,是同一条街上开符纸铺的小伙计,名叫阿土,也是个有些微末修为的灵徒。
他没好气道:“去你的!我回家看看俺爹娘而已。我师父呢?你看见他没?”
阿土抠了抠鼻孔,歪着头:“昨儿个下午就见你师父关了门,背着个小包袱往镇子北边去了,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我还以为他带你一起走了呢。”
他边说,边好奇地打量着王二身后气质迥异的秦无夜,低声问:“王二,这位是……?气息一点也探不出来,深不可测啊!”
王二连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瞪眼道:“别瞎问!这位是秦公子,是我…是我家贵客!”
路上,他们也聊了一些,知道了秦无夜的大名。
他生怕阿土口无遮拦惹恼了秦无夜,赶紧止住阿土的话头。
阿土缩了缩脖子,又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口气:“王二,不是我说啊,十年之期又到了吧?天上那些‘仙神’怕是又要降临了。你师父他老人家……说不定是提前得了消息,又跑去寻那古神树的机缘咯!哪还顾得上你这笨徒弟?”
王二脸色变了变,有担忧,也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和黯然。
他确实资质愚钝,跟了师父三年,连最基础的一品聚灵丹都炼不出个形,最后只得转修炼体。
师父对他有救命授业之恩,他视之如父。
可若师父真觉得他不成器,抛下他独自去寻机缘……也不是不可能。
“少胡说!我师父才不会这样!”王二嘴硬地反驳了一句,却没什么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济世堂的门锁,对秦无夜躬身道:“秦公子,请进。师父可能临时有事外出,我们……先进去等吧。”
秦无夜点点头,迈步而入。
铺子里面不大,收拾得却异常整洁。
靠墙是一排排古旧的药柜,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中间一张诊案,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
后堂连着一个小院和两间厢房,同样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看得出,王二的师父是个心细且有条理的人。
“你师父,如何称呼?”秦无夜随意打量着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自称‘木先生’,真名从未提过。”王二一边麻利地给秦无夜搬来凳子,倒上清水,一边回答,“我是三年前,上山采药时从山崖摔下,断了腿,奄奄一息时,被路过的师父救下的。”
“师父看我可怜,又见我有些粗浅的修炼根骨,便收留了我,教我认药辨材,传我炼丹基础。可惜我太笨……”他说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连累师父名声。后来师父见我实在不是炼丹的料,才传了我一套强身健体的粗浅法门,让我转修炼体。”
秦无夜不置可否,问道:“你可有办法联系上他?”
王二犹豫了一下,从怀里贴身内衣的暗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剔透的青色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