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江幼菱当年在太玄宗时,连灵根都没有,硬是靠着炼体之法走到筑基期,也算是个狠角色了。”
“呵,后来不还是被逐出师门了?听说她肉身枯竭、道途断绝,本以为就这么废了。
谁能想到,人家转头就拜入炼魂宗,转修魂道,如今竟被幽莲真人收为弟子,这命数,当真是……”
“能被幽莲真人看上,此女魂道天赋必然惊人。掌门一脉收徒向来严苛,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吧?此女未来不可限量。”
也有人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别忘了,她可是从太玄宗出来的。幽莲真人收她为徒,这打的可不是一般的脸啊……”
“嘘,小声些。没看见太玄宗那边就来了个金丹初期的长老?掌门玄诚都没露面,摆明了不想多生事端。这事儿,咱们看破不说破便是。”
这些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断断续续地传到江幼菱耳边。
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可组合在一起,又好像有些听不太懂。
直到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起。
“发什么呆呢?”
幽莲真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她拉着江幼菱的手,径直朝客席方向走去。
“走,为师带你去认认人。这些各宗的前辈,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
江幼菱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跟在幽莲真人身后,步入那属于金丹修士的核心圈子。
“这位是沧浪剑派的秋水掌门。”
幽莲真人引着她来到一位气质如剑、眉目清冷的女修面前。
江幼菱恭恭敬敬地行礼:“晚辈江幼菱,见过秋水真人。”
秋水真人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根基不错,前途可期。”
说罢,便不再多言,端的是一个惜字如金。
幽莲真人又引她来到万霞宗大长老霞光真人面前。
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和善。
“不错不错,幽莲的眼光一向毒辣,能被她看上的,必不是凡俗。日后若有闲暇,可来万霞宗走走。”
江幼菱连忙应是。
接着是阴罗宗副宗主阴姬。
那妖娆女子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审视。
“倒是个标志的人儿,如此佳徒,幽莲姐姐好福气。”
江幼菱面不改色,依旧恭谨行礼:“阴姬前辈过誉了。”
五毒教教主毒婆婆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如破锣。
“小娃娃看着不错,日后有空来五毒教坐坐,老婆子给你备些好玩的玩意儿。”
江幼菱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道谢。
最后是镇南王萧衍。
那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举杯遥祝,语气豪爽:“掌门弟子,果然不凡!日后若有闲暇来大虞皇都,本王定当尽地主之谊。”
江幼菱一一回礼,言辞得体,不卑不亢,又分别与那些二三流门派的掌门或太上长老认了个脸熟。
一圈下来,各宗金丹真人都给了几分面子。
唯独太玄宗那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始终坐在角落,一声不吭,连正眼都未曾看过她一眼。
江幼菱也不在意,全了礼数后,便面色平静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