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管不顾?
侯怜儿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
一定是苏玉萱!
除了她,还有谁能令太子如此方寸大乱,深夜狂奔出宫?
一股混杂着被羞辱和背叛的滔天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行将几乎冲出口的尖叫压了回去。
她不能失态,她是太子妃!
可那压抑的怒火找不到出口,只能更深地刻进对苏玉萱的恨意里。
她阴沉着脸,转身回到寝殿,一夜无眠。
...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李世民坐在长孙皇后的榻前,紧紧握着妻子冰凉的手,脸色铁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李承乾跪在榻前,额头上全是汗,一路狂奔的喘息还未平复,只剩下焦急和无助。
太医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直到天色将明,外面传来通禀。
“孙老神仙到了!”
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孙思邈挎着他的药箱,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太医和紧张的氛围,径直走到榻前,对李世民和李承乾微微颔首,便坐下为长孙皇后诊脉。
手指搭在皇后的腕上,闭目凝神,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孙思邈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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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子殿下...”
“皇后娘娘此症,乃是风疾发作。”
“风疾?!”
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心同时一沉。
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太过沉重,李唐皇室和长孙家族,都曾有人深受此疾折磨,甚至因此早逝。
“老神仙,母后她……”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颤抖。
孙思邈示意他稍安勿躁。
“所幸发现及时,此次发作尚不算凶险。”
“娘娘脉象弦紧,肝风内动,气血逆乱,冲扰清窍,故有晕厥,定是操劳过度,心神耗费太过所致。”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中取出金针,手法娴熟地在长孙皇后头部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施针。
过了一会儿,长孙皇后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许,呼吸也平稳了一些,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观音婢!”
李世民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
“陛下,承乾……”
长孙皇后声音微弱,想抬手安抚他们,却没什么力气。
孙思邈收了针,正色道:“娘娘醒了就好。”
“此症重在调养,切忌再劳心伤神,务必按时服药,老朽稍后会开方子,以平肝熄风,滋养气血为主。”
“此外,药补不如动补,每日需坚持在宫中缓步行走,活动筋骨,舒畅气血,切不可久坐不动,忧思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