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想说些什么,抬头就撞见男人额头上刺目的一条血痕。
“萧承!你受伤了……”
盛召和向导闻言,也才注意到,萧承的额角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
混着脸上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他自己却像是毫无察觉,只皱了皱眉,伸手胡乱抹了一把。
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却也不觉得疼。
“没事,快上车!”
余震过后,谁也不敢再耽搁。
回到车上,用最快速度倒车,原路返回受灾相对较轻的市区。
车上有急救包,楚荷简单的帮他消了毒,又用纱布按住伤口避免继续流血。
“没事,小伤。”
萧承一只手自己按住纱布,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
看着男人眼底的疲惫和额角的血迹,楚荷愈发难受。
“这样不行,得缝针。”
楚荷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在市区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象,令人窒息。
随处可见蜷缩在路边的人,抱着孩子的,捂着伤口的,背着行李的,盖着白布的……
直到这一刻,楚荷才开始害怕,一路上强撑压着的情绪,这个时候瞬间崩了。
浑身发抖,胸口很痛,眼泪止都止不住。
萧承喉咙滚了滚,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用力将楚荷的脑袋扣进怀里,不让她再看。
盛召坐在车里,面色惨白。
而此时,驾驶座的那个当地向导,一边开车,一边抹眼泪。
没一会,已经泣不成声。
后来,他们收到来桑各县城传来的消息已经是两天后了。
萧承和楚荷进到桑哥县城的时候,跟当地救援队的负责人碰了面。
负责人是个五十几岁的大叔,因为连续参与救援,灰头土脸的,看不出长相。
整个人都像是从泥地里滚了几圈爬出来的。
楚荷急切地询问秦嫣然所在的古坝寨的搜救情况。
负责人面色凝重,又是叹气,又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