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李来亨,大西军,吴三桂,尚可喜等等。
这些老武夫,大军头,哪一个不是狠人,老武夫,尸山血海滚出来的。
但是,这些人,全都被朱皇帝打败了,收服了。
可见啊,朱皇帝的手段,霸道,有多么狠厉,凶残无比啊。
今天,就轮到他郑成功了,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啊。
但是,不去又不行,失去了道义,大义的郑氏,只会死的更快,更彻底。
“世子啊,经儿啊”
“记住了,君是君,臣是臣”
“君臣有道,尊卑有序,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陛下是君,咱们是臣,郑氏的一切,都是来自朝廷的恩典”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也都是一样的道理”
“陛下,主动出兵,可以用乱臣贼子,平定叛乱的名义,大义,道义”
“咱们,主动出兵,就是违逆,大逆不道,就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当年,父王起兵,用的就是大明朝廷的旗帜,民族的大义,才能重振郑氏的家业”
“如果,咱们擅自动兵,就失去了大义,道义,仁义,必然是分崩离析,瞬间坍塌”
、、、
“所以啊,经儿啊”
“今日的觐见,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在意父王的安危”
“你只有牢记,君臣之道,谨慎行事,切莫冲动,方能保住郑氏的家业”
“倘若啊,父王啊,真有个三长两短,身陷囹圄,陛下的大军,也杀进了厦门本岛”
“到时候啊,咱们的军队,肯定也是扛不住的,崩溃是必然,死的死,降的降”
“到时候啊,你啊,也就不要再头铁了”
“记住啊,该怂的时候,绝对不能死扛着,顽抗到底,一条路走到黑”
“最后的办法啊”
“你啊,还是带着文武群臣,走出海岛,彻底归顺朝廷,方为上策”
“陛下,少年英武,城府深厚,英明睿智,又野心勃勃,明君圣君”
“陛下,能拉拢李定国,赦免忠贞营,联姻两大贼头,又能纳降尚可喜”
“陛下,绝对是有度量的明君圣君,绝不是眼界狭小之辈”
“陛下啊,肯定也会念在郑氏功勋,十几年抗清杀敌的份上,网开一面,不至于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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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啊,最后啊”
“父王,出海以后啊”
“一旦遇到大事,要事,军国大事的时候”
“一个人,得有自己的主见,不可偏听,偏信,更不能毫无主见”
“父王,出海了,你就是郑氏的家主,是文武群臣的大龙头”
“你啊,得有你的立场,他们啊,也有他们的立场,不可混为一谈”
“人性啊,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记住了,任何人,任何的臣子,都不能给出百分百的信任”
“有的人,在巨额利益面前,他的自私自利,就会彻底的暴露无遗”
“君王,主上,大龙头,他们的父母,妻儿老小,都是可以卖的,论斤作两卖给敌人”
“反正,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也就是换一个主子而已,还能继续荣华富贵”
“经儿啊,世子啊,好自为之,好好想想,为父去了,出海,觐见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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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教到最后,豪气万丈的延平王,此刻,也化身为慈父。
弯下身,拉起跪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嫡长子,又用力拍了几下,以资鼓励。
然后,就不再管了,自顾自的往回走,留下发蒙发呆的郑经,在海风中凌乱不堪。
是啊,时辰差不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是大明的延平王,华夏的脊梁骨,他也得去履行自己的职责,觐见朱皇帝。
反正,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毕,是死是活,都不再留恋了。
“哎!!!”
不过,即便是如此。
上战船之前,心有余悸的郑成功,还是深叹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回头,转身,望着后面的几个重臣,忍着忐忑的心思,抱拳再次叮嘱:
“洪兵官,郑史官”
“王秀奇,马信”
“黄廷,翁天佑,周全斌”
“你们几个,都是郑氏两代的老臣子”
“忠心耿耿,忠贞不二,又阅历丰富,经验老道”
“本王,马上就要出海了”
“你们几个,记住了,岛内所有的大小事务,一切交由世子决断”
“本王的王玺,军令,帅印,也都在世子手里”
“本王,现在就把世子交给你们,几个肱股之臣手里,悉心辅佐,也就放心了”
“诸位,老大人,大将军,世子郑经,还有金夏两岛,五十万军民,就拜托诸位了”
“诸位,请在这里,受郑成功一拜,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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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小心啊”
“延平王,谨慎啊,万不可孟浪,冲动啊”
“延平王,万事好商量,切不可言词激烈,冲撞了龙体”
“大王,放心去吧”
“大王,老臣洪旭,知道怎么做的,老臣,定当誓死效忠郑氏,至死不悔”
“大王,您放心去吧”
“末将马信,誓死保卫世子,坚守金夏两岛,城在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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