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知沉声道:“臣,遵旨!”
……
景国大宗师姜峰强势降临皇城,逼迫大周天子交出红王,并扬言红王不死,永不罢休的消息,宛如一股风暴般,在周国境内肆虐。
短短不到半日时光,消息就已传到了中央武国,传到西境秦国,传到北境楚国……
仿佛整个神州大地都已知晓。
上一刻,许多人还沉浸在姜峰提刀逼退武国的故事当中,可下一刻,更劲爆的消息就已经传来了。
当着大周天子的面,扬言要杀了大周皇子,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个姜峰,是疯了吗?惹了中央帝国还不够,还要逼死周国的皇子,这是要彻底跟大周结仇吗?”
“听说,那个周国皇子害死他朋友的家人。”
“那又如何?堂堂皇子,难道还要为了几个平民偿命?”
“与其说红王狂妄,还不如说那个叶不凡不识抬举。”
“就是,他当时要是直接跪下臣服,哪还有后面那些事情?说到底,害死他家人的,恰恰就是他自己。”
“姜峰也是多管闲事,别人死不死的,关他何事?为了这种事情竟然跟周国朝廷对上,殊为不智。”
“年少轻狂不外如是。仗着自己是大宗师就开始为所欲为,上天让这样的人成为大宗师,简直是瞎了眼!”
……
对于这些话语,姜峰听了不止一次。
这天底下,恨他者,妒他者,谤他者,欲杀他者,不知凡几。
可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他还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难道他还能将所有对他心怀恶意的人,都杀个干净?
以强权统治天下,必然有人揭竿而起。
以武力压迫天下,也必有后来者,以武杀之。
但这个世界公平就公平在,它还是【讲理】的。
正如此刻。
姜峰带着叶不凡,开始对昨夜的命案,展开调查,周国境内虽有些许闲言碎语,但真正站出来的阻拦的人,却是没有。
“这个世界还是讲理的。但讲理的关键,首先不在于理,而在于讲。”
姜峰来到商船出事的地方,以无上气机将沉在江底的船只,直接搬运上来:“弱者发出的声音,纵然有理,也不会被人听到。”
“唯有当你的拳头够硬,刀锋够利,那些人才会耐心的听你说话。”
“这是讲理的前提。”
“而讲理的核心,才是在理。”
“道理是什么?是世俗对善恶的一种最朴素的认知。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如果你做的事情,你讲的道理,有违世俗良知,是无需争论的恶,那么纵是你的拳头够硬,剑锋够利,也不会得到别人的认同。”
“我让你堂堂正正的去洛邑,便是为了将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大到周国朝廷不得不重视的地步,大到他们再也无法遮掩的地步。”
“唯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的重视,才会明白,若是处置不当,会在百姓心中留下什么印象。”
“一个再怎么自私自利的皇帝,他或许可以容忍手下滥杀无辜,甚至容忍自己的儿子草菅人命,但绝对无法容忍,让自己失去民心。”
轰的一声。
一艘已被烧毁了大半的船只,缓缓的破开水面,而后被搬运到岸边,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