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十分赞同许经年的做法,他是军校毕业的,知道逃兵意味着什么。
部队就是一根绳子,一旦某个地方松散,便会让这根绳子彻底断开。
“二团长郑大炮是个猛将,冲锋陷阵可以,就是脑袋不会拐弯,旅座别往心里去,一会儿卑职狠狠训斥他。”许经年道。
“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训斥他干啥?”李季摇头笑了笑。
“旅座刚回来,他拿这种破事在会上说……。”许经年虽然憨了一些,但经过这一年多的锻炼,部队里的那点儿事,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经年,你忙你的,我和虞副官去外面走一走。”李季心想他刚来,去驻地转一转,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身为旅长,他得了解一下独立旅的真实情况。
“也好。”
许经年忙道:“让旅部警卫连跟着您。”
“我在驻地转一转,他们就别跟着了。”李季心想一大帮人跟着,谁敢和他说实话?
“是。”
许经年缓缓点了下头。
“虞副官,我们去外面走一走。”李季对虞墨卿说了一句,转身从办公室出去。
两人从旅部出来。
外面是一条土坯公路,两边都是民房。
而且,这座村子里的民房都是土坯建造,房顶是树枝玉米杆铺的,最上面是一层厚厚的泥土混麦草。
民国时期的小村子,几乎都是土坯房,很少有砖瓦房,要知道,这年头交通不便,且乡下交通运输仍以牛车为主。
村子里有一缕缕炊烟升起,看得出,这个村子人气还可以。
村里的小路上,有独立旅的巡逻队走动。
也能看见穿着破布棉袄的百姓。
“旅座,前边有两名百姓。”虞墨卿指着前面道。
李季往前看去,两名百姓背着干枯的树枝,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的人外出砍柴回来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做饭用的是火灶,烧的是干枯的木柴。
李季带着虞墨卿迎上去,道:“大叔砍柴回来了。”
“回来了。”
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朝着李季点头。
另一名男子三十多岁,有些畏畏缩缩。
“上哪儿砍的柴?”李季道。
“在村口老林子捡的柴火。”五十多岁指着村口方向道。
“来,大叔,抽根烟,歇一歇。”李季从口袋摸出一包烟,给背柴火的大叔和另一名男子,一人递了一根香烟。
“谢谢。”
大叔接过烟,朝李季道了声谢,要知道,他们乡下人抽的都是老旱烟,香烟这玩意儿他们可抽不起。
李季拿出火柴,给大叔和旁边男子把烟点上。
“今年冬天怎么样?”
“冷,比去年冷多了,前些天好大一场雪,差点儿把我家房顶给压塌。”大叔抽了一口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