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终极胎神散发出蒙蒙圣光,看上去就是柔软脆弱一团。
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的豆腐。
但从那培养舱中透出的恐怖威压,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可饶是如此,没有人能对如此完美、圣洁又脆弱的事物生出攻击欲望。
只能赞叹欣赏。
终极胎神轻轻伸了个懒腰,一种柔和的气息随之荡漾开。
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却能感受到一种温柔又甜美的情绪……
太白剑仙明明正挥剑厮杀。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以前和师妹练剑的时光——
师父的呵斥,师妹的耍赖,还有那随着剑风摇动的树影……
脸上带了笑意,自然剑也轻了。
就连李鸣也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生病不愿意吃药,母后会为她熬煮白糖粥,甜丝丝的刚好中和嘴里药的苦味。
而父皇……
无论多晚都会来看看她。
大手按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冰凉凉的很舒服,带着隐约的血腥气息,应是刚从战场归来。
那是安心的感觉。
她掌下的巨印也不由得稍稍一松。
张兰本来正在绞杀这些不知疲惫的血肉傀儡,伸出万千藤蔓将它们搂入怀中,然后一用力——
就好像那时候她抱着文微阑一样。
当然不会这么大力。
也不会将她挤成肉泥。
只是女儿那玉雪可爱的模样,让张兰忍不住想要搂得更紧,紧得要填进她的心里,落在心底那片柔软。
是什么时候失去那片柔软的?
好像是那时候,知道了文轩宁的存在……
张兰的思绪渐渐飘远。
藤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那些血肉傀儡守卫哗啦啦落下。
她仿佛也没有注意到——
一道如同猎犬般迅猛的身影,正混在血肉中悄然贴近!
正是卡戎。
一靠近,他便落入张牙舞爪的藤蔓中,被动防守的尖刺爆发而出,一根根刺入他的体内,并在他皮肤之下肆意生长。
但疼痛只会让他更兴奋。
反过来,因为肢体血液的接触,他还能发动他的第二重附加能力——
【血源诅咒】!
血脉病毒入侵张兰体内。
也传递到所有与之血脉相连的人体内。
……
在遥远的母星。
深夜,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文微阑,轻轻地打了个喷嚏。
“姐姐,你是不是着凉了?”
翠翠及时递上手帕。
圣洁如兰的文大小姐怎么能流着鼻涕呢?
“可能是吧……”文微阑的声音闷在手帕里,“但也奇怪,这个境界怎么还会感冒?”
翠翠给她披上衣裳,“是不是太劳累了,不如歇一歇吧?”
文微阑摇了摇头。
放下手帕,重新拿起笔。
“联合政府刚成立,事务繁多,我又怎能歇息?”
“就是不知道……她们,如何了。”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仿佛能穿过这深重的夜空、浓稠的云层,看到虚空的另一端。
……
亚利尔垂立于空中。
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他的角色就是控场。
运用【倒置神庙】的种种妙用,为同伴们防守——将敌人的攻击主客倒置,又以上下和虚实倒置,为同伴们提供更好的进攻机会和空间。
纵观全局,自然也注意到了终极胎神带来的异常,还有即将迫近同伴的危险。
他不知道,这是终极胎神的附加能力——
【超级催产素】,能够跨越语言、种族与逻辑,直接作用于情感中枢,唤醒内心深处的依恋和美好。
作用于伊泽塔族人的时候,会感觉到强烈的归属感,凝聚意志,抚平恐惧。
但对于敌人来说,则是会勾起内心深处最为美好的回忆,产生一种无法解释的恻隐之心,战意被动摇,甚至无法反抗。
亚利尔在这特殊的高空,因影响还没有传到,反倒能保持清醒,只是心中升起极大的急迫感。
想要呼喊出声,然而一张卡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道光落在他嘴上,让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N级卡——禁言术!”
抬眼一看,竟然是那位身穿神秘斗篷、手上卡牌飞舞的女子,正一脸阴冷地看着他。
“就是你这小鬼头,一直在暗处使坏。”
亚利尔只能呜呜两声。
抬手操控神殿朝她压了下去。
然而,在神殿阴影笼罩中,女子的脸竟然渐渐变了,变成他熟悉的那张脸。
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扫,他便像是变回最初那草原上的小小少年,稚嫩又渺小。
老师?
他无声地喊出这两个字。
伸出手,想要牵上老师的衣角。
然而那斗篷翩翩,他触碰不到。
反而一道凌厉的荆棘抽了过来,在他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不是个听话的小孩。”
又是一张边缘锋利的卡划过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