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这么个小地方,能有两个这样的人?
上回验尸,庄岩和何丽就判断,死者江修然正是这类患者。
因为体内完全没查到麻醉或镇定类药物残留。
也只有这种人,才会在被活活割烂身体时,脸上还能挂着笑。
换成普通人?
早疼疯了,哪还能笑得出来?
可现在,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又来了同样一幕。
尸体被摆成跟上次一样的姿势。
脸上的笑容,诡异得像是画上去的。
和江修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她也是无痛症?
不可能!
天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那问题出在哪?
“是曼陀罗。”
二十分钟后,何丽沉着声音开口,“动手的是个……懂中医的疯子。”
庄岩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曼陀罗?
你要是不熟这名字,那就换个叫法——洋金花。
古代很多方子里都有它。
华佗的麻沸散。
扁鹊的睡圣散。
普济方里的草乌散。
说白了,这是老祖宗用的麻药。
麻药就麻药,说这么多干嘛?
可差别大了。
西药麻药现在满大街都是,医院随便打一针,立马昏睡。
中药麻药呢?配方复杂,熬制讲究火候,剂量稍错一点,轻则无效,重则毙命。
现在的中医,十个有九个压根不会配这玩意儿。
就算有人知道方子,也没几个敢上手煮。
谁没事找罪受?
可偏偏,有人不用现成的西药,偏要用这种土办法。
何丽说那人“可怕”,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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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西药又安全又方便,随手就能弄到。
非得费老大劲,搞什么古法熬药,冒中毒风险。
图什么?
答案明摆着——
为了作案。
能掌握这门手艺的,至少得是个正经学过中医的人。
一个会用麻药、懂解剖、心思缜密,还专门挑这种冷门手段的中医?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难道凶手是先给被害人下药,让她失去知觉,再动手肢解?
庄岩马上摇头。
不对。
从死者面部肌肉的状态来看,她在死前情绪非常放松,甚至带着点兴奋。
说明意识是清醒的。
只有人在清醒状态下体验到极致快感,死后才可能留下那样的表情。
“还有件事。”
何丽语气凝重,指向尸体下半身,“她是在进行亲密行为的过程中被割开的,体表有明显痕迹,但没有提取到任何属于凶手的生物残留。”
庄岩:(ー`′ー)
心里一阵发堵。
大姐,你这话说得……太直白了吧?
可人家何丽五十岁的人了,啥场面没见过。
庄岩甩掉杂念,眉头拧成疙瘩。
变态到这种地步?
一边做那种事,一边把人一刀刀拆了?
正常人能干出这勾当?
心理扭曲程度,算是变态里的顶尖水平了。
确认了作案模式,庄岩转身离开解剖室。
直奔——云伟心理咨询诊所。
“刻意复刻自己的作案?”
坐在警车副驾驶,庄岩低声自语。
两起命案,手法雷同。
死亡方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