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抬头，他盯着天花板，眼神定住了。

“嗯？”

伍嘉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瞧。

两人都看到了——

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排风口！

有可能吗？

那是个方格式网状风口，像荷叶似的，直径不过二十五公分左右。

二十五公分？普通人脑袋都塞不进去。

庄岩和伍嘉互看了一眼。

“稍等。”

伍嘉立马转身出去，去找梯子了。

难，不代表做不到。

只要存在一丝可能性，就必须查！

一会儿工夫，金属排气罩被慢慢掀开。

它得往上推才能打开，卡在轨道里。

庄岩踩着梯子，探头钻进开口，朝里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里面是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风管道。

没有像庄岩预想的那样，只是二十五公分宽。

而是……整整五十公分！

整条通风管道，只有在拐弯处缩成了标准尺寸，连接房间天花板那段才收窄到二十五公分。

“发现什么没？”

楼下扶着梯子的伍嘉仰头问了一句。

“就是这儿了！”庄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肯定。

“我靠！”

伍嘉猛地骂了一声。

找到线索本该高兴，可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反而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脸都肿了。

有些案子就是这么操蛋——

你越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偏偏就从那儿出事。

庄岩伸手撑住铁皮边沿，翻身爬进了管道。

懂行的人都清楚，中央空调这玩意儿，靠的是主机送风。

主机一般搁在楼顶，风吹进主通道，再分到各个支路，最后通到每个房间。

这赃物库是老建筑，用的是那种铁皮做的通风道，上面绑着细钢筋吊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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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公分的宽度，扛个成年男人来回爬，完全不在话下。

他一点一点往前挪，根本不在乎衣服蹭满了灰。

其实也脏不到哪去，早有人走过一趟，把积年的尘土全刮了一遍。

一路爬到四楼主管道口，他又折返回三楼……

最终，人出现在一楼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子里。

打了个电话，伍嘉很快赶来。

抬头看着天花板上被撬开的空调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内部的进出路线搞明白了，作案手法也理清了。

接下来，该查外面了。

“就是这儿。”

庄岩盯着杂物室那扇窗户，语气笃定。

应该是从这儿进来的。

他推开窗，外面是赃物库大楼后侧空地。

三米远的地方立着一道围墙，足有四米高。

“翻墙进来的？”

伍嘉皱眉嘟囔，“不对啊，外面有监控探头，要是爬墙肯定能拍到。”

“不是。”

庄岩摆了摆手，一手搭上窗台，身子一跃就跳了出去。

落地轻巧得像个猫，四下一扫，目光立刻落在地上一个污水井盖上，“是从地下钻进来的！”

他办过的案子里，不止一次碰到这种人。

城市底下那些排污管道，阴暗潮湿、臭气熏天，正常人躲都来不及。

可偏偏就有亡命之徒，把它当成地道战的入口。

这些排水管网四通八达，几乎穿遍整个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