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别说攻城,就算勉强组织起反击,也只会徒增伤亡。
斯洛夫大帝猛地抬手,嘶哑地喊道:“鸣金收兵!”
沉闷的号角声在战场上响起,如同解脱的信号。
联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狼狈地向后撤退,生怕慢了一步便会被身后追来的炮火吞噬。
斯洛夫望着潮水般退去的队伍,又转头看向黑熊岭关隘上那些依旧沉默矗立的火炮,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
风还在吹,硝烟尚未散尽。
叶卡娜女帝望着联军撤退的背影,银白的狐裘在风中微微晃动,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
这场战争的走向,似乎从黑熊岭的第一声炮鸣开始,就已经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
而镇北王周宁与他麾下的神秘火炮,注定将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与联军阵前的溃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熊岭城墙上那片沸腾的欢呼。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城墙上的守军们握着冰冷的兵器,望着山下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的联军,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先是几声零星的喝彩,紧接着便汇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得城砖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士兵们有的高举着手中的刀枪,有的用力拍打着城墙垛口,还有的相互拥抱、捶打对方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酣畅淋漓的喜悦。
“赢了!我们守住了!”一名年轻的士兵放声嘶吼,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却毫不在意。
他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后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这火炮真是神物!瞧瞧那些杂碎,连关隘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打跑了!”
欢呼声中,有人抬着酒坛奔上城墙,笨拙地撬开泥封,醇厚的酒香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
士兵们轮流传递着酒坛,大口大口地灌着,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心中的狂喜愈发浓烈。
他们望着联军撤退的方向,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敌人,此刻正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城墙上的欢呼声愈发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黑熊岭的山峰都震得动摇。
而在战场外围的隐蔽山谷与密林之中,几道身影正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们是周立与周宁安插在边境的探子,个个身怀绝技,潜伏在联军视野之外,密切关注着黑熊岭的战况。
此刻,这些见惯了刀光剑影的探子,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黑熊岭火炮的威力——那黝黑的炮身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炮弹落下之处,砖石飞溅、人马俱碎,联军的阵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麦浪般瞬间溃散。这哪里是兵器,分明是毁天灭地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