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郑为国，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疑惑：“郑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只是不知，周立突然派你来益州，所为何事？”

郑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函。

信函封面没有任何字迹，只盖着皇帝周立的专属玉印，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双手捧着信函，缓步上前，递到周明面前：“太子殿下，此乃陛下亲笔手书，其中缘由，还请殿下过目便知。”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伸手接过信函，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玉印，神色愈发凝重。

他缓缓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细看。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的鸟鸣与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郑为国垂手侍立在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周明脸上，观察着他神色的变化。

周明的目光从信纸上游移而过，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信中，周立详述了周宁和熊罗两国计量开战的事情，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联手趁机进攻周宁的势力版图，并承诺事成之后，将镇北王周宁的疆域二人平分。

良久，周明将信纸缓缓折起，放回信封之中，却并未立刻开口，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郑为国的心上。

合作？周立阴险狡诈，今日能主动提出与自己联手，有可能藏着更深的算计，他日周宁覆灭，周立会立刻调转矛头对付他。

不合作？周宁的势力日渐壮大，早已对自己虎视眈眈，若不借助周立之力，迟早会被其吞并，到那时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利弊得失在心中反复权衡，周明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他看向郑为国，却依旧没有表态，只是淡淡问道：“郑大人，周立此举，当真出自真心？”

郑为国见周明语气带着试探，心中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恳切而坚定：“太子殿下明鉴！周宁盘踞东北二州多年，手握重兵，势力早已膨胀到足以对抗我们双方的实力了。

他对您虎视眈眈，一旦解决了熊罗两国。接下来将会和您开战了，此次陛下愿放下过往芥蒂，与殿下联手，正是看准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殿下在益州经营日久，根基已稳，双方合力之下，定能给周宁雷霆一击，让他再无翻身之力！”

郑为国目光灼灼地望着周明，继续说道：“殿下试想，周宁一日不除，您便一日受其牵制，难以安心发展；而对陛下而言，周宁这颗毒瘤不割，始终受其威胁。此次合作，是真正的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郑为国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切中要害，仿佛眼前这合作便是唯一的最优解。

可周明端坐案后，心中却掠过一阵冰冷的冷笑。

他自幼在深宫长大，亲眼目睹周立如何步步为营铲除异己，如何用虚伪的温情包裹着刺骨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