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红缨自然知晓此事事关重大。
周宁在黑熊岭直面熊国和罗刹国两个联军主力,已是压力如山,辽城若失,不仅会断了大军的后路,更会让周宁的势力陷入两面夹击的死局。
她抬手拔出佩剑,剑刃在日光下闪着寒芒,高声道:“我唐红缨与诸位同生共死,守得住辽城,便护得住家国,护得住身后的父老乡亲!今日披挂上阵,唯有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城下的朱雀军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将连日来的压抑与不安一扫而空。
只是,黑熊岭关隘的风更紧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泛起烟尘,那是敌军逼近的信号。
周宁握紧了腰间的唐刀,指节泛白,目光愈发锐利。
黑熊岭的风,已不再是寻常的山风。
它卷着关外草原的沙砾,刮过关隘的青石城墙,在垛口间打着旋,发出如同鬼魅呜咽般的声响。
城墙下,昨日还零星可见的枯草,此刻已被马蹄踏平,露出深褐色的泥土,混着凝结的霜气,泛着冷硬的光。
关隘上的烽火台早已备好干柴,值守的士兵裹紧了厚重的铠甲,目光死死盯着关外的旷野,连眨眼都带着几分谨慎——那片看似空旷的草原,此刻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张开血盆大口。
镇北王周宁的帅帐就扎在关隘内侧的高台上,帐帘紧闭,却挡不住帐内凝重的气息。
周宁正俯身看着悬挂在帐中的舆图,手指落在黑熊岭外对三座城池,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绢布戳破。
“熊国和罗刹国联军的先锋部队,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帐下斥候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却沉稳:“回王爷,昨夜探得消息,罗刹国斯洛夫大帝亲率五万大军,已过斯坦城,先锋骑兵距黑熊岭关隘不足两百里,预计明日午时便会抵达关前。”
“五万……”周宁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头皱得更紧。
他麾下有五万守军以及五万亲卫军,总兵力十万兵马,虽皆是精锐,但面对敌方联军,兵力上终究处于劣势。
更让他忧心的是,至今没有周明和周立的任何动静——是按兵不动,还是早已暗中与周立勾结,等着在关键时刻给他们致命一击?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帐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老将张开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王爷,关外发现了几拨不明身份的探子,被我军擒获,审讯后得知,他们的先锋部队是五万兵马,但后方的联军还有十五万兵马之多,也在向黑熊岭关隘逼近。”
周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敌人来了,就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早料到敌军的兵马会很多,只是没想到,敌军直接就派出了二十万兵马攻打黑熊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