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态度大变的三人?!(2 / 2)

他们期待着风暴。

期待着碰撞。

更有人已经在心中盘算。

若三人当众反对。

自己该如何顺势附和。

如何站队。

如何在这场风波中,为自己谋得更大利益。

王帐之内。

气息沉重。

三人行至殿中。

齐齐单膝跪地。

“臣等参见女汗。”

声音低沉有力。

回荡在穹顶之下。

那一声。

没有愤怒。

没有抗拒。

更没有冷意。

只是规矩。

只是恭敬。

中司心中一沉。

他原本预想的,是三人入殿时的冷面相对。

甚至是不情不愿。

可眼前这一幕。

太过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

右司微微侧目。

与中司再次对视。

那一眼之中,疑惑更浓。

难道他们当真误判?

还是三人准备先忍后发?

清国公则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从三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一种决然。

那不是勉强。

更不是虚与委蛇。

而是一种自愿的归位。

朝列后方。

几名原本准备附和的朝臣,此刻心中忽然生出迟疑。

若三人态度生变。

今日之局。

恐怕会走向另一条路。

王帐之中。

拓跋燕回端坐如常。

她看着三人跪地。

目光平静。

没有惊讶。

仿佛这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平身。”

她淡淡开口。

三人起身。

立于殿中。

风未动。

旗未响。

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殿内悄然交锋。

中司与右司的心,悬在半空。

清国公的目光,稳如磐石。

其余诸臣,各怀鬼胎。

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来三人的一言一行。

将决定今日朝堂的走向。

空气仿佛凝固。

等待。

只剩等待。

王帐之中。

气氛沉重得仿佛压在每个人肩上。

三人立于殿中,神色平稳,既无愤懑,也无张扬。

那份安静,比任何怒喝都更让人不安。

中司眼角轻轻一动。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这三人会在短短数日之间,彻底转了性子。

右司同样神情冷峻。

袖中手指微微一屈,再次朝侧后方递去一个极轻的眼色。

那是早已约定好的第二轮发难。

一名资历深厚的老臣缓步出列。

他向王座行礼。

声音不疾不徐。

“臣有一问。”

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也切那三人身上。

“女汗南下朝贡之举,诸部议论纷纷。”

“有人忧其失我草原尊严。”

“亦有人疑其未得实利。”

他顿了顿。

“当初三位大人,最为反对此议。”

“如今归来。”

“是否仍持旧见?”

此言落地。

王帐之中,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少朝臣暗暗点头。

这一问,直中要害。

若三人依旧反对,女汗便自陷泥潭。

若三人态度摇摆,亦可借机穷追猛打。

中司目光锐利。

他在等。

等也切那开口。

等那熟悉的锋芒再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切那却缓缓抬头。

目光沉静。

他先向王座抱拳。

再转身面对群臣。

“当初反对。”

“是我之见。”

“如今支持。”

“亦是我之见。”

短短数语。

却让殿中微微一震。

中司眉心一跳。

右司目光骤冷。

也切那没有停顿。

“当初所见,不过草原一隅。”

“以为天下不过如此。”

“此次南下。”

“方知天地之广。”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称臣,并非折腰。”

“朝贡,亦非屈辱。”

“那是借势而行。”

“是为求存。”

殿中一片哗然。

几名年轻官员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也切那会说出这般话来。

瓦日勒上前一步。

肩背挺直。

“诸位可知。”

“我等所见火枪。”

“百步之外,铁甲可穿。”

“连弩齐发。”

“箭雨如织。”

他目光扫过朝列。

“军阵严整。”

“令行禁止。”

“若我大疆仍固守旧制。”

“何以为战?”

这一问。

直戳人心。

达姆哈紧接着开口。

“我等曾自诩。”

“制弩天下第一。”

“可亲眼所见。”

“技艺已远超旧日。”

他语气沉稳。

“若不求变。”

“月石之败。”

“不过序章。”

“将来失的,不止七城。”

这句话落下。

不少人脸色微变。

月石战败,是众人心头的痛。

如今被如此直白点破。

空气顿时沉了几分。

中司强自镇定。

冷声插言。

“也切那大人所言,未免过重。”

“草原尊严,岂能轻弃?”

也切那毫不退让。

“尊严,不在口中。”

“在存亡之间。”

瓦日勒接道。

“若败局再续。”

“尊严何存?”

达姆哈补上一句。

“活下来,才谈尊严。”

殿中低声议论渐起。

原本准备附和中司的几名朝臣,此刻心中动摇。

清国公立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

心中激荡不已。

他知道三人会支持。

却未料到,会如此决绝。

中司心底寒意渐生。

他忽然意识到,三人并非被动附和。

而是主动扛起大旗。

右司不甘心。

再次示意一名朝臣出列。

那人神色凝重。

“即便如此。”

“月石兵败之责,又当如何?”

“女汗南下之时,边境空虚。”

“此事难辞其咎。”

这一次。

所有目光再次汇聚。

也切那却不闪不避。

“战败。”

“在旧制。”

“不在南下。”

瓦日勒沉声。

“若非南下。”

“我等仍盲目自大。”

“败得更惨。”

达姆哈直视众人。

“此行所求。”

“正为补弊。”

“为改军制。”

“为求强兵。”

殿中气氛彻底变了。

从方才的逼问。

转为深思。

中司与右司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们原以为三人会成为压垮女汗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不曾想。

这三人,反倒成了最坚实的支柱。

朝列后方。

已有几名老臣轻轻点头。

“若真如此。”

“或许称臣并非坏事。”

“若能借势强军。”

“未尝不可。”

风向。

正在悄然转动。

中司忽然意识到。

今日这场朝会。

已不再是他们主导。

右司心中更是掀起波涛。

他想开口反击。

却发现,再多言辞,都显得苍白。

三人所言。

不是情绪。

是所见所闻。

是亲身经历。

难以反驳。

王座之上。

拓跋燕回始终未曾插话。

她只是静静坐着。

看着局势翻转。

看着人心转向。

那份沉稳。

像是早已料到。

朝堂之上。

攻守易位。

中司与右司第一次感到。

局势正在离他们远去。

而三人立于殿中。

神色坚定。

不再有一丝迟疑。

风未起。

却已换向。

王帐之中。

余音未散。

也切那三人立于殿中,神情坚定,那份毫不犹疑的支持,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早已预设结局的人心上。

中司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面上仍维持着镇定,可眼底深处,却第一次掠过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不对。

完全不对。

在他的认知里,也切那是宁折不弯之人,是可以为一口气与满朝翻脸的性子。

当初拍案而起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那种激烈,那种锋锐,岂是一趟南下就能磨平?

右司更是心绪翻涌。

他自问看人极准。

瓦日勒那等性情,最重骨气,最厌折腰。

达姆哈虽沉稳,却向来以草原尊严为首。

这样三个人。

怎么会在短短数日之间,态度彻底反转?

不是含糊。

不是回避。

而是当众力挺。

那种坚决。

甚至比他们当初反对时还要果断。

右司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想从三人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一丝被逼迫的痕迹。

一丝言不由衷的迟疑。

可没有。

神色平静。

目光坦然。

甚至带着某种发自内心的笃定。

这让他心底愈发发寒。

朝列之中,其余大臣同样震动。

几名年长老臣面面相觑。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也切那的固执,是出了名的。

那种人,一旦认定,便极难更改。

可今日。

不仅改了。

还改得如此彻底。

有人在心中暗暗揣测。

难道大尧真有那般可怕?

能让人见一次,便改了心志?

也有人皱眉。

怀疑这是否是一场权宜之计。

是否三人已被女汗说服,或许暗中做了某种交易。

可转念一想。

以他们三人的脾性。

又岂会轻易为权位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