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捧起谢淮安的脸,视线落在他娇艳如花般的红唇上,一点点,慢慢靠近。
她没有趁人不备,而是给他时间思考或是拒绝,朝夕的鼻尖和他的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纠缠在一起。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那个逐渐放大的自己,近到彼此的心跳声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震耳欲聋。
谢淮安的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后背却已经抵到了冰冷的椅背,退无可退。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像是浸了水的琉璃,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还有一丝藏得极深、并未察觉的期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空气静谧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愈发急促粗重。
朝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几乎就要吻上、却始终未曾落下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
这种无声的等待,比最激烈的逼迫更让人心焦。
谢淮安放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呵斥,应该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可身体却像是被这温热的呼吸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两人唇齿之间那方寸的距离里。
见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推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自愿踏入陷阱。
“淮安。”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哑,气息轻轻扑洒在他的唇瓣上,像是羽毛拂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你若是不想…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