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什么?我应该明白什么?我只是想给你买件衣服,作为徒弟对师傅的谢礼,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你想让我明白什么?”
袁媛的眼眸里也凝聚了怒火,但是她很好地克制住情绪,用平静的语气反问。
严淮序盯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她这么理智,反倒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倒是你,你应该跟我说什么?从我给你打电话开始,你就不对劲,所以从昨天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袁媛非常冷静地质问。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严淮序错开她的目光,低声回答。
“撒谎。”
袁媛拆穿他的谎言:“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让我猜一猜,昨天我干爹回来了,所以,他找过你?他跟你说了什么?威胁?还是利诱?”
袁媛很聪明,竟然从这些蛛丝马迹上,分析出柳辰寒。
严淮序苦笑。
既然瞒不过,索性坦白说:“是,你干爹找过我。他给了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
“所以,你接受了?”
袁媛惊讶地问。
严淮序闭了闭眼睛,沉声说:“那可是一千万,我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你接受的理由是什么?离开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袁媛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又羞又恼地质问。
严淮序沉默。
袁媛快要气死了,她没想到,她竟然也会遇到这种事?
马上讽刺地说:“你只是向我表白,我又没说接受你。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不是,我干爹也是人傻钱多,什么都不知道就随便给出去一千万,当自己是提款机?
你不用故意为难我,让我知难而退,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你。既然不需要我的谢礼,那就算了,我干爹那里我会说清楚。一千万太多了,你不值。”
严淮序像是被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热。
他看着袁媛离开,心在一瞬间七零八碎。
其实,他没有接受柳辰寒的一千万。
昨天就跟柳辰寒说清楚了。
“您不用给我钱,但是我会告诉她,我接受您的一千万。让她误会我是个卑鄙小人,这样对她来说,可能更容易接受。”
“不拿钱却要承担污名,你甘心吗?”
柳辰寒问他。
严淮序苦笑,却语气坚定地说:“或许在您眼中,感情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或许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也会跟您一样,有同样的想法。可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它是珍贵的,是无价的,不能用金钱衡量。以后,我或许会后悔,但此刻,我想守护这份珍贵。”
“随便你,不管你怎么说,总之要让他对你死心。”
柳辰寒答应他的要求。
不过,他和柳辰寒都错了。
想让袁媛死心,根本不必大费周折。
她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允许被羞辱?
浑浑噩噩地回到出租房,倒在床上眼眶湿润。
从这一刻开始,他真的一无所有了。
父母、家人、感情,还有最后一点骄傲和自尊,全都没有了。
极致的痛苦和极致的绝望,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让他生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病。
第二天值班是没办法去了,只能给主管打电话。
电话没打完,人就晕过去。
还是主管感觉到不对劲,让人过来看看他,才将他送到医院。
不然,怕是新年还没到,就要成为病死出租房的新闻头条。
袁媛不知道他生病的事。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让她觉得又可笑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