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淮序的家境本来还是不错的,父亲是私企高管,母亲是中学老师。
作为独生子的他,小时候也是千娇百宠。
一开始他跟沈宗年约定参军,是当时真实的想法。
不过这一切,都在他高一那年发生改变。
一场车祸,父亲瘫痪在床。
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家里穷得只剩下一个老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赔偿金没拿到,他母亲走的时候还给人家塞了五百块钱。
本来企业还有抚恤金,可是不到一年,企业倒闭了。
高额的医疗费全都要自费,母亲虽然是老师但收入有限,家里的经济状况一落千丈。
严淮序没有抱怨命运不公,没有自艾自怜。
他把一千多一双的运动鞋,换成几十块钱的运动鞋,再后来小商品批发市场十几块一双。
因此发现商机,暑假的时候用攒的钱进货,夜里摆摊去卖。
一个暑假赚了五千多。
整个高中,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
当兵的想法打消了,他得上大学,而且还要学最容易赚钱的专业。
等以后毕业了赚大钱,带父亲去更好的医院治疗。
可是命运并没有因为他的勤奋,而格外眷顾他。
大一下半学期,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等回去后,母亲已经死了,是病死的。
他高三的时候就查出来疾病,但是为了省钱一直没去治疗,也一直瞒着他。
父亲在母亲去世后,绝望之下也喝药自杀。
他回去奔丧不是奔一个人的丧,而是父母双亡。
家里倒是有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帮着他办了丧事。
可是丧事一结束,全都拿出欠条让他还钱。
这几年为了给父亲治病,母亲借了不少钱。
他没有哭,一个个对账,真欠款的重新写借条,趁机浑水摸鱼的当场断绝关系。
事情办完后把家里房子一卖,先将紧要的还了一部分,扛着包又回到江城。
他比以前更卖力了,打工打得周围的人,都觉得他要钱不要命。
可是偏偏人家专业成绩又好,让人挑不出刺。
大二下学期,他就把欠的钱还清了。
其实也没有多少钱,总共不到十万块,可就是这些钱要了他父母的命。
他发誓,以后一定要赚钱。
赚大钱,赚很多钱。
所以大三他决定出国,但出国也需要一大笔钱。
虽然他赚得很多,可是比谁都节省。
认识他的人都戏称,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抠出来一分钱。
可是袁媛不但抠了,而且还抠出来两万。
但是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跟袁媛说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
或许第一面就决定了。
只是他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想那么多。
一次错误的报价,让主管大发雷霆。
“必须要有人承担责任。”
“主管,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交代清楚。您扣我工资吧!我来承担。”
严淮序在袁媛开口之前,站出来表明态度。
“严淮序,明明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闭嘴,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你是我带的人,我有责任负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