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鬼鬼祟祟的,在等什么?”
“我没有鬼鬼祟祟,”楚暮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我就是想问问,你的床单要不要换?”
霍占极扬起眉梢,那点笑意深了些,带着玩味,“床单?”
他重复,音色慢悠悠的,“我没说要留下来过夜。”
楚暮脸颊腾地烧起来,连脖颈都漫上一层粉色。
她下意识抬眼,正撞进男人幽邃的视线里,发现根本承接不住,又慌乱的别开,“……毕竟外面这么晚了。”
话说完,楚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霍占极没接话,只是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
男人忽然擦过她的身侧,径自朝屋内走去,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夹杂着身上好闻的体香,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将军屁颠屁颠跟进来,尾巴轻轻摇着,像在无声宣告主人的行动路线。
“我之前留在这儿的衣服,”霍占极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瞥了女人一眼,“放哪儿了?”
楚暮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在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我去拿。”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衣帽间,拉开那个熟悉的柜门。
迅速从里面整齐挂着的衣物里,取出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触手冰凉柔滑。
抱着睡衣走回主卧,浴室里已经传来哗哗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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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的光晕,里面人影晃动。
将军很乖的趴在门边,一副驻守岗位的架势。
楚暮站在门口,进退维谷。
手里的睡衣忽然变得烫手。
直接放在外面?
还是……送进去?
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布料被攥出细微的褶皱。
约莫一会儿,水声停了。
片刻安静后,霍占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沐浴后特有的微哑和水汽的润泽,“拿进来。”
楚暮心尖一颤,在原地踌躇不决。
她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脸上看起来平静无波,然后拧开门把,推门进去。
温热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熟悉的雪松沐浴露香气。
霍占极背对着她站在盥洗台前,腰间只松垮地围了条浴巾,宽阔的肩背上还滚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男人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动作间肩胛骨微微耸动,力量感十足。
楚暮步子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将睡衣搁在洗手台旁干燥的大理石台面上,声音竭力平稳,“给你放这儿了。”
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睡袍呢?”霍占极停下动作,从镜子里看她。
水珠顺着男人湿黑的发梢滴落,滑过线条分明的下颌。
楚暮脚步顿住,这才想起霍占极不大爱穿睡衣裤,而是习惯了睡袍。
“好像……没拿。”
闻言,霍占极转过身,面对着她。
男人浴巾围得随意,人鱼线的边缘若隐若现。
他头发半干,几缕湿发搭在额前,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侵略性。
霍占极看着楚暮刻意别开却依旧忍不住微微闪烁的眼神,还有那绷得笔直却透出慌乱的背脊,忽地低低笑了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你这样,脸上藏不住半点事,心思全写在眼睛里,还想替霍廷当间谍?过家家都比你会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