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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还没等龙桃说完,周晚走上前,揉了揉龙桃的头发,声音温和:
“去吧,北疆与北祁的盟约需要维系,妖族内部也需要你,你老板这里有我,放心…”
龙桃用力地点了点头,扑进周晚怀里,紧紧抱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似乎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
看着周晚,认真地说:
“我会尽快处理好北疆的事情,然后就回来找你们…”
“好,我等你…”
周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鼓励,也藏着离愁。
龙桃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易年,又看了看周晚,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牢牢记住。
然后,身上气息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北方天空,那是北疆的方向。
那决绝的姿态里,充满了成长的责任,也满含着对师父和爱人的不舍。
最后到来告别的,是仓嘉与花想容。
仓嘉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样子,但原本属于佛门的慈悲气息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西荒神明的古老气息。
“易兄弟,西荒百废待兴…”
仓嘉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梵音。
他身上的担子不比周晚轻,耽搁这么久,心里自然是担忧西荒的。
周晚看着曾经的小和尚,郑重道:
“西荒重建若有需要北祁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仓嘉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开口道:
“多谢,如果北祁需要…”
“不会客气…”
周晚抱了抱拳。
仓嘉与花想容没有再停留,对着周晚和章若愚行礼,踏上了返回西荒的漫漫长路。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
黑夜与石羽留了下来。
他们二人的留下,也意味着那几位从槐江州跟来的“显眼包”兽王,金毛吼王、白狼王、九尾狐王,同样没有离开。
槐江州古境已稳,妖兽们找到了新的栖息地,这几个家伙便彻底放飞了自我。
空荡无人如同鬼域般的天中渡,对于人类而言是死寂与悲伤,但对于这几位憋了许久的兽王来说,却成了撒欢探险的绝佳乐园。
于是,在这片本该只有风雨声的废墟之上,时不时便会上演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金毛吼王那庞大的身躯,会不小心撞塌某处本就摇摇欲坠的废弃楼阁,引得碎石哗啦啦滚落。
它自己则甩甩硕大的脑袋,一脸无辜地低吼两声,似乎在抱怨这房子不够结实。
白狼王则对人类的街道布局产生了浓厚兴趣。
时常迈着优雅而警惕的步子,在一排排空屋前徘徊,偶尔还会人立而起,透过窗户向里张望,那双幽绿的狼眼里充满了对两脚兽生活的好奇与不解。
九尾狐王更是闲不住,它那灵巧的身影在各个角落穿梭。
有时会叼回一些被遗弃的亮晶晶的饰品或奇特的物件,堆在临时栖身的破败院落里,仿佛在构筑自己的藏宝库。
那双魅惑的狐眼,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恶作剧。
而这混乱之中,还有一个更加独特、更加肆无忌惮的身影。
一匹皮毛油光水滑,神骏异常的黑马。
这马儿,自然是易年的坐骑。
它不是妖兽,不通修行,但那四蹄翻飞间的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特别是生出双翼的时候,如同黑色闪电。
它似乎格外享受如今这天中渡“无王管”的状态,整日里撒着欢儿地奔跑。
时而从金毛吼王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的狂风吹乱后者威风凛凛的金色鬃毛。
时而又故意去挑衅正在“研究”人类建筑的白狼王,趁其不备,用马蹄子刨起一片泥水,溅得白狼王一身狼狈。
时而又会跑到九尾狐王的“藏宝库”前,打着响鼻,用马蹄扒拉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
气得九尾狐王龇牙咧嘴,九条尾巴都炸了毛。
几位兽王被马儿折腾得苦不堪言,偏偏还发作不得。
打又打不着,马儿速度太快,骂又骂不通,语言不通。
更关键的是,这马儿是易年的心头好!
谁敢动它?
万一惹得那位煞星醒来后不高兴,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几位在槐江州称王称霸,凶名在外的兽王,竟被一匹马儿治得服服帖帖。
只能暗地里互相抱怨,敢怒不敢言。
这些略显滑稽的喧嚣与活力,与云舟上那沉重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大战之后,天中渡独特而又带着一丝荒诞的生趣。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生命总会找到自己的出口,哪怕是在最深的伤痛与废墟之上。
人来人往,相聚离别。
原本还有些人气的云舟随着圣山、北疆、西荒等人的离去,再次空旷了下来。
但终究不再是只有两人一影的死寂。
黑夜的守护,石羽的照料,以及下方渡口偶尔传来的兽王们的动静和马儿的嘶鸣,为这片悲伤之地,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周晚走到船舷边,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渡口里,那匹正追得白狼王满街跑的黑马,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
离开的人,是去肩负他们的责任。
留下的人,是守着他们的牵挂。
这片大陆的未来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希望的火种并未完全熄灭。
天地苍茫,雨幕如帘。
云舟依旧孤悬于离江之上,载着沉睡的希望,载着固执的守望,也载着些许荒诞的生机。
在这无尽的秋雨中飘摇着,等待着下一个未知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