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花观三个字,端婪转头看向刘暮舟,神色古怪。
这三个字,初入玄洲不久她就跟刘暮舟提起过,因为那条鱼。
而那卢北伏此时深吸一口气,转头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舒老太爷的恩情,卢北伏铭记在心。”
说着,年轻人丢掉手帕,弯腰抓起那阉人,一脸决然地朝着客栈外走去。
此时正好下起了雪,颇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怆然之感。
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道略显刺耳的声音,轻飘飘传入众人耳中。
“爹,我要是不小心把人打死咋整?”
刘暮舟吐出烟雾:“那就别打死。”
唐烟哦了一声,抓住剑柄、起身、迈步走向大门,一气呵成。
到了卢北伏身边,她随手将其扒开,撇嘴道:“看你那病秧子的样儿!”
春和也嘀咕一句:“门口风大,再刮倒了,你们坐下成不?”
此时刘暮舟神色无奈,揉着眉心喊了句:“都跟谁学的打架慢悠悠?三十息要是还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已经过去五息了!”
外面传来一道焦急声音:“你不早说!”
此时刘暮舟才又说道:“客栈不缺门神,不坐就都出去!”
舒适柔闻言,二话不说拉着卢北伏就回,坐在了刘暮舟左侧。
只不过,这两年轻人此时偷偷摸摸打量着刘暮舟,眼神之中满是好奇。
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这么一位连九境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
而刘暮舟只是淡然言道:“端婪,给一壶酒。”
端婪哦了一声,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了一壶酒拿了过去。
酒水刚拿来,唐烟就拎着个一身血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提前三息!”
刘暮舟呵呵一笑,“打个初入九境,你还有脸嘚瑟?”
卢北伏与那舒适柔,此时大气都不敢出了。
瞧瞧,说的都是人话吗?
三十息而已,就将个九境修士当猪崽儿拎着来了,就这还不能嘚瑟?
这客栈里,哪儿来这么多怪物的?
舒适柔心说我爷爷也才是个元婴,七境而已,方圆十万里最强的无花宗也就有个神游修士坐镇……
算了,麻木了。
此时楚鹿说了句:“方才一个人跑了,应该是搬救兵了,以后咱生意还做不做了?”
唐烟所言与楚鹿根本不挨着。
“本来让我跟元白一起来的,又怕小猴子出手没个轻重,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的。反正呢,我来这里,就是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准你出手。”
刘暮舟抿了一口酒,淡然道:“你还没登楼呢,真当你无敌了?”
楚鹿嘴角抽搐:“这是没把我当人啊?这纸糊的九境,当我拿不住呢?”
苏梦湫望向楚鹿,点了点头。
楚鹿这个气啊,干脆走到刘暮舟身边,沉声道:“你给他治好,三十息,换我!”
刘暮舟哦了一声,酒壶在桌面微微一点,众人只觉得身子在不由自主地……倒退!
瞬息而已,卢北伏已经站在门口,春和手里的阉人刚刚掉在地上。
可记忆都在啊!
对面山头儿,身着淡黄长袍的青年猛地回过神,赶忙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可身上并无剑伤。
他忍不住呢喃:“奇怪?难不成方才是错觉?”
他明明记得突然来了个道袍女子,他都没看清剑影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年皱了皱眉头,沉默许久后,又自言自语道:“明白了,肯定是我修行速度太快,这才出现了如此幻象!不行,得先救干爹!”
他猛地一步跃起,御风前往客栈,同时喊着:“谁敢伤我义父?”
楚鹿一脸兴奋,摩拳擦掌朝着门外而去,“这下总该轮到我了吧?”
走出门,楚鹿大喊一声:“覆舟,打架了!”
刘暮舟淡然道:“三十息啊!”
说罢,刘暮舟望向春和与景明:“你们联手呢?”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三百息。”
卢北伏嘴角抽搐,两三步走过去,站在刘暮舟左手边。
他恭敬抱拳,沉声道:“前辈,待会儿能不能让我坐着?”
舒适柔也明白了,劳什子九境,这客栈里的人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说话时,楚鹿提溜着那青年人,重返客栈。
被提着的青年蛆一般蛄蛹着,声音发颤:“剑修!何方前辈,我乃黄花观弟子,家师黄花观主!”
楚鹿哪会理会,只笑着说道:“幸不辱命!”
唐烟嘁聊聊一声:“你多大岁数,我多大岁数?你哪儿来的脸跟我比?你不该跟我爹比吗?”
楚鹿随手丢下青年,都被唐烟这话气笑了。
“你满天下问问去,除了王云丘密那几头牲口之外,七十岁之下,谁能跟他较量?”
唐烟撇嘴道:“好像七十岁以上有人似的。”
那位被两擒至此的青年,其实在听到唐烟声音的时候,就已经苦笑了起来。
原来方才那不是幻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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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撑着转头看了一圈儿,心说这都什么人啊?一个都不认识!
而此时,刘暮舟轻声言道:“那就不必逆转了,你们两个出去试,拿出全力来。”
说话时,屈指一道混沌气弹出。方才都快死了的青年,此时外伤内伤瞬间痊愈!
景明默默抽出漆黑长剑,春和也抽出三尖两刃刀。
青年爬起来,哭丧着脸说道:“我乃黄花观主关门弟子,权谨言!诸位,有话……好好说。”
此时刘暮舟才转头,第一次望向那权谨言。
“打赢我家这俩娃,我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