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雯儿的肩膀,转而看向面露不解的小顺子,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这是本宫身边的宫女雯儿,桑儿此刻正在永寿宫呢。”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炸得小顺子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不过是御膳房一个打杂的小太监,平日里永寿宫来取膳食,都是粗使宫女过来,哪里见过桑儿这样的一等宫女?
他根本就不认识桑儿,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是先入为主的听了富察明舒的话,理所应当的觉得这就是桑儿。
小顺子死死盯着雯儿,又仓皇地看向富察明舒,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富察明舒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
她转向皇上,俯身叩拜,语气诚恳,字字泣血,
“皇上明鉴。臣妾素来安分守己,一心侍奉皇上,照料弘昭,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之处,此人显然是受人指使,故意栽赃陷害臣妾,还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
小顺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冻得他浑身发麻。
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才那股一口咬定的狠劲荡然无存,
“是....是奴才认错人了!奴才一时糊涂,把她认成了桑儿...皇上明察,奴才当真是被熙贵妃指使的!”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只显得越发荒唐可笑。
方才还言之凿凿,,此刻却一句“认错人了”便想蒙混过关,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皇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小顺子,眼底满是震怒,
“认错人了?你是当朕是三岁小儿吗?”
里间的皇后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险些又呕出血来。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真是废物!一群废物!
好好的一局棋,竟然被富察明舒这般轻易地搅乱,反倒让富察明舒占了上风!
富察明舒适时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声音里满是茫然,
“皇上,臣妾与皇后娘娘虽无深交,却也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臣妾何苦要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去毒害皇后娘娘?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就在这时,里间的床榻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伴随着锦被摩擦的窸窣响动。
皇后被绘春搀扶着,勉强走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富察明舒,眼中淬着毒,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熙贵妃,你敢说你不是记恨本宫?!”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喘着粗气,字字泣血地喊道:
“先前本宫是一时鬼迷心窍,暗中给你下了毒,想让你身子衰败,失了圣宠,你定然是因为此事这才怀恨在心,反过来害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