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踏出,白猿皇已化作一道燃烧的白色流光。
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法术,
没有沟通天地意志,
只是将毕生修为、全部精血,乃至不屈的信念与信仰,
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点燃,
然后轰然释放!
白猿皇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不是攻击,是殉葬!
“看看这血!”
白猿皇最后的怒吼与身躯爆裂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炽热粘稠,蕴含着白猿皇毕生修为与最后执念的妖皇之血,
轰然泼洒在混沌原石雕琢的王座基座上,溅射在台阶上...
甚至有几滴灼热无比的血珠,
穿透了重重阻隔,直接溅射到了王座扶手上,溅到了万壑石猿骤然僵住的脸庞!
那血,滚烫。
仿佛还带着白猿皇生命最后时刻那灼烧灵魂的温度。
那红,刺目。
在王座这至高无上之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白猿皇以自己的死亡,试图唤醒万壑石猿。
万壑石猿僵坐在王座上,脸上传来那几滴妖血的灼热触感,鼻尖萦绕着血腥之气。
万壑石猿缓缓地低下头。
视线所及,王座之下尽是刺目的鲜血。
如同最悲壮的泼墨画。
素白的战衣碎片浸泡在血泊中,昔日并肩战友的气息,正以最快的速度消散在天地之中。
最终只剩下这满地狼藉,炽热未冷的血,
以及倒在血泊中央,那具蜷缩着的苍老猿躯。
白猿皇死了。
真正地重归天地。
白猿皇用最极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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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的忠诚、质疑、绝望与最后的眷恋,用行动证明给了万壑石猿。
正如白猿皇所说,
既然万壑石猿死了,他就去见真正的万壑石猿。
白猿皇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但这满地的血,溅上王座的血,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消散的本源气息...
比任何言语和术法,都更具冲击力。
他无法认同现在的天妖皇,
也无力阻止天妖皇,
白猿换便以血为荐,以命为祭,
尝试用这最惨烈的方式,去叩问,去唤醒天妖皇,
哪怕,只是徒劳。
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那浓郁的血腥味,在迅速弥漫开来。
万壑石猿握住石座扶手的指节发白,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尖抹过脸侧,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金红鲜血。
这血真实且温热,
是来自他最初追随者的血。
这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地切割着他那被执念包裹的内心。
但事实没有改变。
万壑石猿依旧坐在王座上,依旧掌控着无边力量。
白猿皇死了。
死得毫无作用,未能改变任何既定的计划。
起初,万壑石猿的眼神中有过些许挣扎。
但很快,祟气上涌至心海...
对天地化身之境的执念,逐渐取代了他过去的记忆。
万壑石猿的眼神中闪过厉色,
“罢了,死了就是死了。”
万壑石猿正愁没有好机会吞噬袁洪,将其取而代之。
所以只能让白猿皇暗中想办法。
白猿皇之死,便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