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猿皇,您这是...”
白猿皇看了他一眼,
“无碍,退下吧。”
豹将军还想问,但他知道白猿皇是不会说的了。
因为白猿皇这样子,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能叫没事?!
此时的白猿皇,周身有一种肃穆而悲怆的氛围。
尤其是这种氛围,还随着白猿皇的足迹,在不坠之山上无声地蔓延开来。
白猿皇再次踏入了天妖殿。
不请自来。
殿内幽深,唯有王座所在高处,端坐着身形高大的万壑石猿。
“白猿,你这是何意?”
万壑石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的双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与审视。
万壑石猿看到了白猿皇眼中的决绝,
那绝非前来领命或妥协的眼神。
白猿皇闭上了双眸,一时间心如死灰。
这种眼神,以前的万壑石猿绝对不会有。
曾经的万壑石猿心胸宽广,毫无理由的质问绝对是不可能的。
曾经的万壑石猿死了。
如今,白猿皇也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白猿皇不用问,已经知道了答案。
白猿皇在王座阶前停下,先是深深一躬,
然后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昔日共主,
“天妖皇,臣此来,非为复命,是为辞行。”
万壑石猿眉头微皱,
“辞行?你要去何处?”
白猿皇的苍老声音在殿内回响,
“去该去之处,去见曾经的您。”
万壑石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猿,莫要故弄玄虚,我好好地坐在这里。”
“天妖皇!”
白猿皇厉声打断了他,
这是数万年来他第一次打断这位共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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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皇的声音陡然拔高,
“您可还记得,不坠之山初立,万妖来朝,百族初定之时,
您立于这山巅,面对初生的祖庭与惶惑又期待的万千妖族,立下的第一条,也是最不可动摇的铁律是什么?”
他浑浊的眼神当中,燃烧着无比炙热的信仰,
在他的目光当中,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激昂,充满无限可能的年代。
“您说弱肉强食,此乃天性,吾不夺尔等血性!”
“然既入吾祖庭,当守吾之法度,
可竞争,以激发血性,磨砺爪牙,不可死斗,以存续元气,共图大业!
内耗之举,无异自戕,为祖庭万世计,此例绝不可开!’”
此话,一字不差!
白猿皇一字一句,将那段如刀刻斧凿一般刻在灵魂当中的话复述了出来。
白猿皇上前一步,素白的战衣无风自动,
“那时的您豪迈坦荡,眼中看到的是妖族万世的生机,是竞争带来的活力,是团结汇聚的力量!”
“您提携后进,无论出身,只看能力!”
“因为您知道,妖族的鼎盛从来不是,也绝不能是建立在吞噬同族天才,断绝未来希望的尸骸之上!”
白猿皇双眸如炬,
“可如今呢?您要做的是什么?”
“是夺舍!”
“是吞噬!”
“是行那昔日您最深恶痛绝,定为绝不可开之例的自相残杀!”
白猿皇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万壑石猿,
“老臣就想问...”
“这坐着的还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