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混账东西!”邹子国瞬间便勃然大怒。
他不是气监察使,而是气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舅子!
就在前几日,李寒舟三令五申,严令天子府上下,任何人不得欺压百姓,违者严惩不贷!
更是创立了监察使这个职位,专门来监督。
结果这才几天,他这个小舅子就顶风作案撞到了刀口上!
“这混账东西在给我上眼药呢!”
“锵!”邹子国将鬼头大刀猛地插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朝着前院掠去。
……
前院。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几名身穿监察使服饰的修士,神情冷峻,如同几尊不会动弹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们面前,几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执法使,此刻被捆仙绳捆得结结实实,跪在地上,满脸死灰。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青年,正是邹子国的妻弟胡珲。
他此时正一把鼻涕一把泪,朝着身前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哭嚎。
“姐!姐你快救救我啊!”
“他们……他们竟然敢抓我!你快让姐夫过来,把这群不长眼的东西全杀了!”
那妇人正是邹子国的妻子,胡氏。
只见妻胡氏此时神情暴怒,单手叉腰,柳眉倒竖,指着郑毅一行人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前院。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三月坊分部!”
“我告诉你们,我夫君可是银牌巡察使邹子国!整个冥海城谁敢不给我夫君面子?你们几个狗东西,现在立刻把我弟弟放了,然后跪下磕头赔罪,否则等我夫君来了,定要将你们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听着妻胡氏那河东狮吼般的模样,监察使们面无表情。
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泼妇一般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冰冷的漠视,让妻胡氏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而此时,来到此处的邹子国看到跪在地上的小舅子,以及自己那指着监察使破口大骂的婆娘,顿时便眼前一黑。
“够了!”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杀意的暴喝,在前院轰然炸响。
邹子国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夫君!你可算来了!”妻胡氏一见到自己的丈夫,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瞬间从泼妇化作了受尽委屈的怨妇。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了过去,死死抓住邹子国的胳膊,尖厉的声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你看看他们!你看看这群狗东西!”妻胡氏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郑毅的脸上。
“他们竟然敢抓我的亲弟弟!还敢闯到我们三月坊分部来撒野!这简直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夫君,你一定要为我做主,为弟弟做主啊!把他们全都给我抓起来,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妻胡氏哭嚎着,撒泼打滚。
但邹子国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他当即伸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前院炸响!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妻胡氏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看着邹子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