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出鞘的锋鸣声,此起彼伏。
执法使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啊!”
“你!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味顿时便弥漫开来。
那些试图反抗的直接被一刀劈翻在地。
一些试图逃跑的,被执法使们轻松追上压制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干净利落地斩断。
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整个码头在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虎贲看着这一幕,眼眸瞪大,血丝遍布。
他的身体也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虎贲做梦也没想到,天子府竟然真的敢用这么血腥的方式立威,更是不将天青门放在眼里。
……
不多时,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海风的咸湿,在整个码头上疯狂弥漫。
方才还喧嚣鼎沸的码头,此刻死寂得能听见心脏狂跳的声音。
地上,躺倒了一片人。
他们不再是之前耀武扬威的漕运人员,而是一堆堆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血肉。
断手断臂,随处可见,鲜血将灰白的码头石板,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些被奴役已久的纤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手中的纤绳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倒映着这地狱般的一幕。
震撼,恐惧。
然后是难以置信。
万年了,自从他们记事起,自从他们祖辈开始在这码头讨生活起。
虎家就是这里的天,虎家的监工就是这里的法。
鞭子和辱骂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克扣和盘剥则是他们早已麻木的日常。
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敢在这里,用如此血腥如此直接的方式,挑战虎家的威严。
更没想过,这群看上去冷冰冰,如同木偶般的天子府执法使,动起手来,竟是这般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一个纤夫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上面布满了老茧和伤痕,因为常年拉纤,指关节早已变形。
他又看向地上那些曾经用鞭子抽打过自己的断手,心中那潭早已干涸的死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
一股久违的热气,从胸膛深处升腾而起。
他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身体因为极度的压抑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只是他。
所有纤夫,所有被压迫的苦力,他们麻木的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那是希望也是愤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渊面无表情地踩过血泊,走到了瘫软在地的虎贲面前。
虎贲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盯上一般惶恐,连哀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抬起头,对上了林渊毫无波澜的眼眸。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你,你……”虎贲的牙齿在打颤,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渊俯视着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不管是虎家,还是天青门。”
林渊的目光扫过天子府的货物,声音陡然转冷,冷冽道:“天子府的东西,就是天子府的。”
“谁也不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