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家伙，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东西，是你自己用命拼来的，通过了九阶考验，还舍了一缕本源印记，才得到认可。”

“跟老夫有什么关系？老夫不过是个看热闹的。”

赢战默然。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古苍从玉池边缘跳下来，背着手，慢悠悠走到赢战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一边转，一边点头，嘴里还念叨着。

“真仙巅峰，根基倒是不错……混沌之力淬炼得也算精纯……咦，还有那东西的气息？”

他忽然停下，目光落在赢战丹田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意思，你这小家伙，身上竟然还有‘混沌圣心’和‘混沌源血’的雏形？”

“虽然还很稚嫩，但确实是那两条路的路引。”

“看来，你也不是毫无根脚的散修啊。”

赢战心头剧震。

混沌圣心和混沌源血，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竟然被这古苍一眼看穿？

这人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别紧张，老夫对你这点家底没兴趣。”

古苍摆摆手。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这两样东西，哪怕只是雏形，也不是随便能得到的。”

“你既然能得到，说明你与那两位，多少有些因果。”

那两位？

赢战心中疑惑更甚。

古苍却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赢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是追忆，又似是感慨。

良久。

他忽然开口。

“小家伙，你想不想知道，当年老夫为何要设下这九阶考验？”

赢战一愣，如实道。

“请前辈明示。”

古苍转过身，望向石台外那片深邃的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看到了什么常人无法企及的东西。

“因为无聊。”

“无聊？”

“对，无聊。”

古苍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活了太久，见过太多，便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偶然路过此地，见这片星域还有些意思，便随手布下个考验，看看有没有人能闯过来。”

“若能，便算是有缘，给点小玩意，解解闷。”

“若不能，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这天地间，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赢战却从这平淡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

活了太久，见过太多。

那是怎样漫长的岁月，才能让一个人，说出“无聊”二字？

“那前辈现在……”

“现在？”

古苍回过头，看着赢战，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赢战莫名心中一暖。

“现在，老夫倒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请我帮忙？

赢战心中警惕顿生。

能让这等存在说出“帮忙”二字的事，岂会是小事？

“前辈请说。”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