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欺负了我的小宝贝啊？”宋大喆开口问道。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

现场不少人脸色当场就变了。

有人下意识地别过头，有人嘴角抽搐，还有人忍不住在心里翻江倒海。

——呕。

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根本压都压不住。

马榕榕顺势把脸埋进宋大喆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刻意拔高了几分，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还能有谁啊……”

她抽噎着说道。

“还不是那个该死的江风辰。”

“仗着自己名气大，有点才华，就故意欺负我。”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江风辰，眼神里满是恶毒。

“人家好好来参加春晚，他却当众羞辱我。”

“还有那个叫墨香的……”

她语气一转，带着浓浓的嫉恨。

“她唱歌根本就不行，却硬生生把本来给我的歌曲抢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仿佛自己真是那个被抢了成果、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得。

江风辰差点被气笑了。

这首《为龙》，是他刚写、刚唱、刚拿出来的作品，版权清清楚楚地捏在他自己手里。

连授权意向都还没定。

结果到了马榕榕嘴里，直接成了“本来给她的歌”，被别人“抢走”。

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已经不是普通水平了。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宋大喆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又在马榕榕脸蛋上捏了一把，随后顺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摸了几下，这才一副“我来做主”的姿态。

“宝贝儿，别哭了。”

“看为夫，今天怎么给你出这口气。”

他说完，把马榕榕往旁边一推，自己挺着肚子，迈步走向江风辰。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压迫感。

他站定在江风辰面前，微微抬着下巴，眉毛一挑，居高临下地开口：

“你们两个。”

语气冷硬，完全是命令式。

“立刻，马上，给马榕榕女士道歉。”

“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

“有你们好看的。”

这话说得极为自然。

仿佛在他的认知里，这本就不是什么商量，而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

这些年，他在台里呼风唤雨惯了。

娱乐圈里的人，在他眼中，无非就是“好用”和“不好用”的区别。

不管你腕多大、粉丝多少、片酬多高、公司做得多大，说到底，你还是个靠平台吃饭的小明星。

而平台的生杀大权，在谁手里？

在他手里。

正是这种长期养尊处优、被人捧着、被人怕着的环境，让宋大喆早就养成了颐气指使的性子。

他已经习惯了，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

此刻，他站在那里，自信满满，等着江风辰低头。

等着这两个“不开眼的”，乖乖认错。

而现场的空气，也在这一刻，骤然绷紧。

江风辰手腕一抬，动作不算粗鲁，却极其坚定。

他直接将墨香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手掌落在她手腕外侧，力道不大，却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有我在”的安全感。

墨香原本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微白，身体微微发僵，此刻被他这么一拉，心口那口悬着的气才终于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江风辰一眼。

那一眼里，有慌乱，有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

江风辰却已经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宋大喆脸上。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激动。

只有冷。

冷到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

“如果我不答应呢？”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演播大厅里，像一枚冰冷的钉子，狠狠钉进空气中。

宋大喆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轻蔑与不屑的笑。

在他看来，江风辰这句话，简直像是个笑话。

他混迹体制这么多年，什么明星没见过？

多大的腕，到最后不还是得乖乖低头？

他甚至懒得发火，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淡得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那你们现在就可以滚了。”

话音一落，现场不少人心里都是一沉。

宋大喆继续说道，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残酷：

“这里不欢迎你们。”

“从现在开始，我代表台里正式通知你们，被封杀了。”

封杀。

这两个字一出口，整个一号演播大厅，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谁都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一纸封杀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舞台消失。

意味着通告归零。

意味着资源断档。

意味着一个人，可能一夜之间，从风口浪尖，跌进无人问津的深渊。

娱乐圈从来不缺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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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是时间。

被雪藏一年，尚且致命；

被封杀三年，基本等同于职业生涯宣判死刑。

一时间，周围那些演员、歌手、幕后人员，一个个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没人敢接话。

没人敢出声。

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他们怕，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怕一个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就被记在小本子上。

而在人群之中，真正不怕宋大喆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赵山。

他站在那里，背脊依旧笔直。

封杀？

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笑话。

他这辈子，该拿的奖都拿了，该有的名声也早就有了，就算明天彻底退圈，也照样是家喻户晓的老艺术家。

只是，他不怕自己，却怕连累别人。

尤其是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徒弟。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和宋大喆彻底撕破脸，真正吃亏的，往往不是他这个“老家伙”，而是那些还要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的年轻人。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江风辰被人当众踩死。

赵山往前一步，挡在江风辰身前，脸上挤出一个和气的笑：

“宋台长。”

这一声，叫得不卑不亢。

“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