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牌坊修不完,朝堂又思新加封。
宴前先为靖安公,会后再予怀州王。
大魏皇帝为了给周元铺平监国大位也是下了血本,公侯之贵信手加赐,君王之名亦不吝啬。
就这大魏朝臣还感觉有些含蓄了,最好直接封王,免得楚国君臣拿着封君之土倒头就拜。
此举无疑会再次震动桥西村,长此以往下去桥西人定能精通营建手艺,成为名震一方的官营匠乡。
但要说起谁此刻获益最多,当属偃山清源观掌门人李思。
其一时成了魏国朝堂追捧的新贵,莫管是公侯权贵、还是宗室文武,都想求李思广开山门收下自家儿郎。
就连渠河有智少君也来登门攀关系,左一口久仰大名、右一口有道真修,恨不得将李思捧上天。
究其根本还是为了与元辰子五真君多来往,免得日后少交情。
诚然李思为人还算忠厚,不至于忽得福泽便摆谱,但他实在不敢轻易应约应景。
“诸位莫再求我办事了,也莫再不时传信了。
我家掌教还未归来,我这人间掌门岂能越俎代庖。”
“那些礼物你们都搬走吧,偃山道观的房舍已不够用,再堆下去我们道观就成库房了。”
李思苦口婆心尽力规劝,来客丢了礼物转头就跑。
他们才不会听一人间修士的话,免得谁送礼了真君不知,谁不送却要礼鹤立鸡群。
“哎,往常一个个多谨慎,怎么转头就表态。”
却是偃山山路多曲折、盘盘绕绕皆是客,一路绵延数十里、前头未至后又起。
百姓试问从军争,却闻真君临凡尘,再问真君怎称呼,周元之名震京师。
一时大魏丰京如沸油、张灯结彩还敲锣。
更有好事者跑去打趣往年榜魁,直言几位英才何时成真君啊,不如就今日吧,刚好与周真君作伴。
往年榜魁也不羞怯,更无心与那降世真君比威名。
“诸位都是明眼人,当知星辰聚天地变始于今岁。
所以不是我们不勤奋,而是后来者才是应时榜魁。
届时你们莫忘了去寻他,免得成名有傲气,忘记前方有山岳。”
“嘶,你这话不怕明年准能吓死个人。”
“小事,这叫一代更比一代强,若是不强就加练。”
在丰京百姓提前欢庆时,大魏朝廷却喜中见忧被烦恼所困。
无他,他们自喻是主家亲友,有义务帮忙布宴,并让人间道人出入秘境传菜盛酒。
否则总不能让一少年操持大小事务,忙前忙后也不得周全。
可偏偏他们又无厨道奇才与珍贵食材,亦不想随意布宴冷落了来访的道门真修。
值此危机时刻魏皇自担重任,携数位礼官入天柜山秘境面见九凤君求援。
但这次他们明显找错了人,九凤君当即表示带人吃饭他在行,为人做菜不得法。
如此兜兜转转,最后重任还是加到了李思身上,其又传信周元询问可曾准备。
“真君,你看镜中天宴席如何,可要我禀告祖师先行布置?”
“道兄的消息竟如此灵通,我本不想招摇,谁知还是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