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在和哥哥偶然重逢的第二天,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给爹娘和文贤莺分别写了一封信。
哥哥已经知道她在南邕,一切也无法隐瞒。这些年她一直把思念埋藏心底,现在无法隐瞒,思念也就急不可待的攀爬出来。
当然,她并未把自己和石宽的事透露一点半点,还是那套说辞,说自己出来,准备和同学大干一场买卖。结果好不如意,血本无归。
当天和哥哥说时,只说是同学,都没说是男是女。后来说了是男同学,还被那男同学欺骗了感情,怀上了孩子。
她也必须这么说,不然这么多年对养父养母撒的谎,无法圆回来。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谎,她这么多年不敢回家,也没有只言片语带回去,合情合理。
平静的生活乱了,新的生活得开始。她也带哥哥、嫂子来养父母家认亲。在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的南邕,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哥哥,那是好事,以后肯定是要走动的。
日子啊,在暗流涌动中,悄无声息的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期间,文贤婈没有再去过南邕监狱,她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去了,要把石宽这人忘掉。
仇恨?算了吧,石宽现在是文贤莺的丈夫,仇恨也忘了吧。
可老天似乎不允许她忘,这天一去上班,就有同事告诉她,说南邕监狱传来话,要她一定去一趟。
南邕监狱传来的消息,自然是和石宽有关,她不能让她和石宽的事在机关里传开,有必要再去一次。不见石宽,只为了交代监狱长,以后石宽的任何事情不能联系她。
于是,她叫上了爹的司机莫叔,风尘仆仆地又赶往了二十多公里外的南邕监狱。
天已经比较冷了,可是路上,她还是把车窗打开,有冷风灌进来,她就忘记了石宽,只当这一次是去出公差。
到了南邕监狱,她还没下车,韦监狱长就从办公楼里急匆忙地跑出来。
韦屠夫已经认识戴婈的轿车了,听到车的声音响,立刻就跑出来。石宽疯了,他怕出事,一秒也不敢耽误啊!
“戴小姐,你终于来了,快去看看石宽吧,我们是彻底管不了他了。”
“他怎么了?还敢反抗?”
文贤婈并不是很急,石宽反抗,那就打呗,监狱里这帮人,谁不是用刑高手?
“不反抗,我都让他不用那么卖力,意思意思得了,结果现在他天天挑粪,晚上了也不愿意回来,我们要关他,他发了疯似的砸门,就说要挑粪,要在过年前,把那大粪坑的粪便全部挑完,我们没法。他要挑就挑呗,挑累了,自然就会休息。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日以继夜,不休不眠,现在还在挑。我们把他拽回,他就发疯,不给他挑粪,就脑袋撞墙,扯着嗓子嘶吼。再这样下去,出事了,我们……我们……”
韦屠夫没有把话说完,戴婈来头不小,石宽要是真出事了,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