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刻,圣女殿。
寒月站在自己的寝殿中,同样望着窗外的极光。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石散发的幽幽清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手中握着那枚已经空白的传讯玉简。
她已经看了无数遍。
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却始终没有等到回信。
“前路漫漫,愿君珍重。”
她轻轻念出这八个字,然后沉默。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她没有回头。
“师尊。”
月清霜的身影在殿门口出现,没有踏入,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弟子。
“还在想?”
寒月没有回答。
月清霜轻轻叹了口气。
“为师年轻时,也曾有过一段……放不下的人。”
寒月微微一怔,转过头。
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
月清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人也是来自无名星域,同样身负不凡的资质,与为师并肩走过一段路。”
“后来呢?”寒月问。
“后来他死了。”
月清霜的声音很平静。
“死在一次探索上古遗迹的途中。为师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寒月沉默。
“为师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伤心。”
月清霜看着她。
“是想告诉你,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
“你若放不下,就会成为道心的裂痕。”
寒月垂下眼帘。
“弟子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月清霜摇摇头。
“为师不强求你放下。但你要记住,三日之后,你们要进的,是连为师都未曾踏足的遗迹。那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你若带着这样的心思进去,不仅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
寒月抬起头。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那丝迷惘。
“弟子知道了。”
月清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转身,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中。
寒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极光。
良久,她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玉简。
“前路漫漫……”
她低声说。
“我陪他走这一段。”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苏铭几乎没有离开别院。
他在疗伤。
月华净世泉确实名不虚传。那股温润的净化之力虽不及净世本源纯粹,却胜在温和绵长,三日的浸泡,让他体内的暗伤好了七七八八,连带着净世本源都恢复了一丝活力。
更重要的是,他利用这三天时间,将零玖壹传承中关于霜镜观测站的信息全部过了一遍。
这座观测站,是天启族覆灭前最后一批投入运转的设施之一。
它的核心功能,并非单纯的“观测”,而是“推演”与“记录”。
推演法则潮汐的变化规律,记录沉沦之主每一次侵袭的轨迹。
按照零玖壹的记载,霜镜观测站内部,保存着三万年来最完整的“法则潮汐日志”,以及一份关于沉沦之主“因果锚点”的深度分析报告。
这些东西,对逆命之阵的启动至关重要。
但同样,零玖壹也留下了明确的警告:
【霜镜观测站最后传回的信息显示,其核心区域已被未知力量侵入。侵入者身份无法确认,疑似与沉沦之主有关。建议进入者保持最高警惕。】
苏铭将这行警告看了三遍。
与沉沦之主有关。
这意味着,那座沉睡三万年的遗迹内部,可能藏着某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