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腊月里(1 / 2)

我妻薄情 青青绿萝裙 8903 字 2024-02-12

大雪过后, 就是冬至。

这是一年中夜最长的日子,因此也被赋予了“长至”和?“亚岁”之名?, 过起来自然也隆重?得很。

前天晚上?, 要如同除夕一样,全家人聚集在?明德堂用饭。

靖海侯坐在?上?首,四子三女都?乖得什么似的, 谁都?没有开口找事, 荣二奶奶和?莫大奶奶,更是和?和?气?气?, 妯娌亲睦, 对柳氏也恭敬。

柳氏呢, 完全看不?出对继子们的心结, 全然一副慈母之态。

程丹若不?解, 瞅了好几眼靖海侯,也没发?现他有多吓人。

冬至正?日,早膳清一色豆腐脑, 美名?曰“混沌脑子”, 可以忘忧。

——为什么不?是吃了变糊涂,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就是想吃吧。

严严冬日, 一碗热腾腾的豆腐汤,吃着确实舒服。

用完早膳没多久,宫里来人, 皇帝赐酒,以示恩宠。

免不?了又要一顿磕头。

好不?容易折腾完,回?到自己院子, 又要更换陈设。

悬挂《绵羊太子图》,意思是“阳来”, 画三只羊,二卧一起,叫“开泰”。

还要画九九消寒图,样式不?拘,反正?一共八十一个空,每天填一笔,结束时,春天也就到了。

程丹若不?会丹青,就等谢玄英下?朝回?来画。

今天冬至,大朝会,皇帝也得起大早走流程,并在?中午设宴,款待群臣。

晌午后,谢玄英才回?家。

进屋第一件是就问:“有点?心没有?”

当然有,今天的甜点?也是固定的:赤豆粥、糯米圆子、馄饨、焦包(烤馄饨)、豆沙馅儿的冬至团子。

他先喝了一碗红豆粥,接着吃掉了二十多个烤馄饨。

“空腹饮酒了?”程丹若打量他。

谢玄英:“没有,我按你说?的,吃过乳饼才喝。”

光禄寺的宴席一如既往地难吃,但点?心还能啃两口,垫垫再?喝酒。其他大菜,当然是怎么端上?来,又怎么端了下?去。

他吃了点?心,舒口气?,洗手换衣服:“等我画消寒图?要不?要教你画?”

程丹若有点?心动,她想画解剖图,可惜不?懂丹青。

“嗯?”

“不?了。”她说?,“改日吧,今天没空。”

“那明天好了。”谢玄英说?,“冬至有五日假。”

程丹若:“是吗?”

他:“你以前没有?”

她面无表情:“没有。”

谢玄英安静地闭嘴了。她羡慕他有假,可如今在?家,何必羡慕,无非是在?怀念当初做女官的日子。

在?没有能力满足妻子野望的时候,还是不?要撩拨她比较好。

“我画消寒图去。”

谢玄英识相地去干活。

画好两幅画,叫人挂起来。程丹若看着无聊,准备回?实验室奋斗,被他拉住。

“冬至休沐,街上?都?罢市了,不?许做活。”他说?,“你无事,我教你打牌。”

程丹若犹豫了下?,接受他的好意:“什么牌?”

“牙牌。”他很好说?话,“你想玩双陆也行。”

程丹若:“赌钱吗?”

他:“……你想赌钱?”

“不?玩钱打什么牌?”

谢玄英:“也行。”

然后,他把床头柜里的匣子输给了她。

“现银不?多了,只有三千多银票,其他都?是田契和?账本?。”

程丹若看他半晌,问:“……能不?要吗?”

“为什么?”

“我没有拿这么多筹码和?你赌。”她收拾牙牌,一块块码整齐,“给我一两,我只押了这么多。”

他摇摇头,打开匣子,给她一百两:“你没有俸禄了,一比一押注对你不?公,我一比一百和?你赌。”

她:“也不?用……”

“愿赌服输。”他把银票拍桌上?,推过去,“我还有很多,给得起。”

程丹若沉默了会儿,慢慢拿过银票。

他弯起唇角。

冬至夜很长。

-

冬至后,就是腊月。

程丹若在?大蒜素、糖浆、醋酸里来回?挣扎,但做出来的成品不?能说?成功,也不?知?道有没有失败。

最后,只好把糖浆密封保存起来,测一测保质期能不?能延长。

程丹若怀抱着侥幸之心,投入到过年的气?氛中。

古代的年味真是太重?了。

腊月有三腊,上?腊“腊八”,中腊“十六”,下?腊“二十四”。

腊八喝腊八粥,程丹若在?宫里的时候,觉得粥挺好喝的,没想到靖海侯府得赐的粥品,除了更好看,核桃、红枣、栗子都?精雕细刻,全是手工艺品,味道反而不?怎么样。

倒是宫里赏下?来的香炭,不?止造型各异,味道也不?错。

注:这日禁房事。

十六中腊,是程丹若最关注的节日,按照习俗,需要与亲友互赠腊药。

腊药不?是一种药,而是指在?冬日进补的药。

程丹若不?知?道该做什么保健品,很想劝大家多吃点?水果,但明智地保持沉默,在?库存里挑了一个年代最近的避瘟丹。

方子出自《慈禧光绪医方选义》,药方为:生甘草1两,南苍术1两,北细辛1两,黄乳香1两,加红枣肉做成药丸。

这不?是内服的药,而是放在?炭火上?焚烧烟熏,算香料。

最重?要的是,这个方子经过现代验证,确实可用。

晏家肯定有,陈家也不?能落下?,王家她却犹豫了很久,想起王咏絮的赠画,和?她临别时的不?舍,最终还是决定送去。

其他没了。

她把剩下?的交给谢玄英,让他送给自己的亲友。

“帖子你写吧。”他道,“正?好和?他们的夫人走动走动,以后出门,也有相邀的人。”

程丹若想想,点?头认下?:“给我一个名?单。”

谢玄英掏出名?单。

她:“……”早有准备啊。

展开一看,二十多人,有翰林院的同僚,勋贵宗亲的朋友,军中的熟人,并且非常贴心地帮她排好了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