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川的要求下,忽歹达与其一同登上了可汗备好的马车,就连一个贴身的随从都没有带。楼燕驾车,车旁着甲跟随的士兵,一个脸色凝重的跟要上战场杀敌一般,就知道这所谓的议事,估计是议身后事。
“相公,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啊?等下不会把我们大卸八块吧?”楼燕居然还有心情去说笑。
“谁卸谁还不知道,看看再说呗。”林川也是接住了这地狱笑话。
“林爷放心,有在下在,可汗还不至于乱来。”忽歹达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点自信的。
“我当然放心,真要卸的话,他也一定先卸你,毕竟他以为是你救走了艾孜木尔。”林川属于纯吓唬,当初安排马夫认罪时,压根就没有提到林川,或者说除了艾孜木尔,谁也不知道林川才是杀穿整个地牢的真凶。
“仅凭一人口供,他也不敢乱来的,我是东察合台汗国六朝老臣,权贵氏族之首,杀我,即是与天下为敌。”忽歹达努力给自己的性命上价值。
“杀人就杀人,气头上来了,谁还管你谁是谁?不过先师放心,这种小场面,我们见多了,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又换楼燕来给忽歹达喂安慰剂了。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可汗行宫前,这里的巨大念经会还在举行,数千民众包围了行宫,在地上铺上了毯子,手握古兰经,整齐划一的念诵着晦涩难懂的经文,而与他们一街之隔的行宫院墙外,就是密密麻麻的持械兵甲,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仿佛只要一个命令他们就会立刻发起冲锋,将眼前的刁民悉数斩杀。
得见忽歹达到来,念诵经文的百姓纷纷侧转了方向,面向于他,磕头作揖,口中的经文没停,就像在给他祈福。
忽歹达眼见如此觉得稳了,毕竟民心所向,可汗只要不撒币,就不会乱来。
却不知道,失儿马黑麻除了身下的这把椅子,还有腰间的战刀,什么都不在意。所谓民心,都是可以挖出来的。
进入到行宫之内,那股浓郁的杀意,哪怕是没上过战场的忽歹达也能深深感受到。行廊与广场上,随处可见枕戈待旦的着甲士兵,弓箭手也爬上了高位,随时准备射杀一切来犯之敌。
依旧是昨日接待过林川的行宫,可汗换上了唯有庆典时才会穿着的靓丽战甲,可汗宝座旁搁着一把刀,刀柄镶嵌有鸽子蛋大小宝石的长刀,威风凛凛,犹如要出征的将军。
而真正的护国大将军也是腰间挎刀,站在了失儿马黑麻的身后,就像字面意义可汗的靠山一般,屹立不倒。
“臣忽歹达,拜见可汗,愿真主保佑。”忽歹达还是颇有礼节的抱拳鞠躬行礼。
“见过可汗,可汗万岁。”林川和楼燕的拜会就极尽敷衍了。
“就座。”失儿马黑麻也不计较,安排三位分列坐在了殿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