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我想送你们出城。”等到囚八和他的狗腿子全离开后,忽歹达寻到了林川,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又是闹哪出?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楼燕打着哈欠,只觉得这个夜晚怕是很难让自己好好睡觉了。
“先师大人,稍安勿躁,艾孜木尔你已送出去,没什么危险了。”林川笑着安慰道。
“不,我了解失儿马黑麻那畜生,他是不会交出九城二十三邦支配权的,你预想的他和歪思平稳交接可汗大位,也是痴心妄想。
今夜,他只是借艾孜木尔这事给我等一个下马威,明日如真进宫,就是在下也不知能不能保住您的性命。”忽歹达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林川。
从他可以轻易荡平地牢,放艾孜木尔出来就已经很清楚了,林川的身后绝对有着庞大的大明官方势力,他或许是某位大官的白手套,亦或本身就身居要职。
那么就是说,他的意愿代表了大明的意愿,而他的生死,关乎的就是东察合台汗国的存亡。
歪思与失儿马黑麻再怎么打打杀杀皆为内战,待胜负决出,一切平定之后,国家百废待兴,就像草原上的野草,自会重新繁茂起来。
可一旦得罪了大明,摧枯拉朽的天怒降临,国家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的性命向来都是由我负责,这个还真无需先师大人费心了。”林川已经非常客气了。
“不行,林爷的生死关乎的是我东察合台汗国的存亡,在下不能让您有丝毫危险。”忽歹达的态度很坚决,颇有一种慷慨就义的感觉。
“先师,我叫你一声先师是尊敬,不代表你真是我的老师。”林川的脸色严肃起来,语气已经带着警告。
“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告诉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还不够资格。既然已身在棋局,就安安静静的等到落子将军的时候就行,你安静的看着就好。”
林川根本不需要忽歹达的关心,因为没有意义。眼见无法说动眼前的救世主,忽歹达也只能另辟蹊径。
亦力把里城中的军队兵马确实都由失儿马黑麻把持,但文官与豪绅,甚至全城的百姓都还是以忽歹达马首是瞻。
那些苟延残喘的城中权贵都曾表示过,要与先师忽歹达共存亡,而不是跟亦力把里共存亡。只要他一声号令,集合各方护院私卫,也能迅速在城中拉出一支2000人的忠诚兵团,不说打得过囚八的可汗禁卫军,最少也能让他忌惮一下,不敢轻举妄动。
况且现在内有自己,外有强敌,一旦城内真乱了起来,歪思的大军一到,恐囚八真有吕布之力,也无法腹背受敌,失儿马黑麻的位置也会坐不稳了。
忽歹达决定,就算用自己的性命和全城权贵的性命作保,也必须保证任何时候,林川都不会有任何损伤,否则国将不国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