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可汗面前坐着的,最差也要是一方部落的族长,而对这汉商,失儿马黑麻却毫不讲究,先给他来上了一个软垫,让其盘腿坐在了对面,这已经是给足了林川面子。
“敢问先生,我家臣所言是否夸大?”失儿马黑麻见林川坐下,再次确认道。
“万斤只是基础,如果卖不到这个数,就真对不起我走这么一遭了。”林川想说的是,现今的方仓在他手中,想要兴盛一个王朝,或是摧毁一个国家都极为容易。
完全不用一兵一卒,仅仅靠其手中掌握的物资,就能用大水漫灌的方式冲击一个稳定的市场,短短数月就能颠覆一方的传统商业体系,创造出一大批新的既得利益者,当老阶级试图将这种利益抓回去的时候,双方自会打成一团,国也将不国。
如果说战士的铁蹄与长枪是征服的利器,那方仓的商队与货车就是时代的车轮,可以碾压摧毁一切的文明。
“看来艾孜木尔这老家伙真的给本汗送宝贝来了,林爷你大可放心,不管你运多少过来,本汗都能给你全部吃下,开个价吧。”失儿马黑麻豪横的撑腿而坐,仿佛能用天下买单。
“一趟货运,万斤细盐,万斤生铁,只要五万两。以此为基础,再每增加同等分量的货物,价格要到六万两。”林川已经不叫狮子大开口了,简直就是饕餮一口要吃掉一个国。
就连跪在地上艾孜木尔都错愕的抬头看向了林川,觉得这个相处了五天的男人真的还是自己看走眼了。林川的狠,是敲骨吸髓的狠啊!
要知道这个价格有多离谱,换算一下便可知,在大明,约5斤生铁1两银,而西域,生铁的价格约等于2斤生铁1两银。哪怕现在兵荒马乱,亦力把里更被叛军盯上了,最多也就到1斤生铁1两银的地步。
抛开生铁不说,剩下的万斤细盐,就等于说1两细盐要卖4两银,这哪是吃盐,和吃钱有何区别?就这种消费水平,整个西域有实力消费的百里挑一。
“这位朋友,我以为你是来做买卖的,没想到竟然是打劫?如此离谱的价格,你是欺负我东察合台汗国病入膏肓了吗?”失儿马黑麻脸上的笑都僵住了,眉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见大殿之内这番景象,守护在门口的囚八却露出了笑意,不由压住了腰间长刀的刀柄,一副马蛋已到手的模样,只要可汗一声令下,他就能进去完成自己的那笔交易。
不对,不给钱不能算买卖,顶多算无偿赠予……
“贵?从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您的问题。希望您别怪错了。
私盐与生铁都是大明的管制货物,每月过万的运,多少人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可汗大人送过来,五万两里一半是货钱,一半是卖命钱。
可汗要觉得贵,那最多也只是觉得我还有我那些兄弟们的命贱而已。”林川也是给可汗上眼药了,买卖这种东西当然不是打劫,而是花楼生意,你爱喝喝,不喝就滚,哪那么多屁话。
“牙尖嘴利的奸商,你这价格普天之下哪有人肯接?”失儿马黑麻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要不我来试试?”忽歹达从外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