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神情。它一口接一口，很快便将一枚蟠桃吃得干干净净，连桃核都舔了一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它吃得不紧不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妙的滋味。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它也顾不得擦，只是一味地吃，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它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比俺山里的桃子好吃一万倍！”

韩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它。

直到它吃完最后一枚，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他才开口。

“留下来？”

猿猴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管够？”

韩东点头。

猿猴想了想，忽然问道：“那个老头让俺来杀你，你就不怕俺留下来以后，趁你不备，背后捅刀子？”

韩东笑了。

“你会吗？”

猿猴认真想了想，摇头。

“不会。俺虽然想吃桃，但从来不干那种事。山里的老猴告诉俺，做猿要讲信用，说了不害人，就不能害人。再说，”它挠挠头，“你刚才那一剑，俺接不住。真要打，俺打不过你。”

韩东点点头。

“那就留下来。”

他转身，向凌霄宝殿走去。

身后，猿猴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

“喂，天帝。”

韩东停步。

“俺留下来，帮你做事，真的管够？”

韩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君无戏言。”

猿猴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

“好！俺信你！”

它大步跟上去，和韩东并肩而行。它的步子大，韩东的步子小，但它刻意放慢了速度，与他保持一致。

“对了，俺还没有名字。你给俺起一个？”

韩东看了它一眼，想了想。

“你从元初山来，体内有混沌元气，便叫元初吧。”

“元初？”猿猴念叨了两遍，咧嘴一笑，“好，俺以后就叫元初！”

一帝一猿，并肩走入凌霄宝殿。

身后，众仙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真武大帝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轻叹一声。

南极仙翁捂着胸口，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八仙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有所思。

幽冥使者依旧沉默，但那一身阴气，似乎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瑶池水波渐渐平息，那些被踏碎的云层缓缓聚拢，被砸毁的琼楼玉宇开始自行修复。一切都在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