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原因。”他说，“你只管去，打不过就跑，没人能拦你。以你的速度，天界之内能追上你的人，不超过三个。韩东虽然厉害，但他的遁术并不擅长追敌。你若想逃，他拦不住。”

猿猴盯着他看了很久。

它虽然单纯，却不傻。它看得出这个叫奥丁的家伙不怀好意，看得出他在利用自己。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贪婪，那看似和善的笑容下隐藏的算计，它都感觉得到。

但是……

蟠桃啊。

天界第一美味。

想吃多少吃多少。

它舔了舔嘴唇。

“行。”它说，“俺去试试。”

奥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很好。”他说，“我等你消息。”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开始变淡，那八足神马也开始变淡，仿佛墨滴落入水中，渐渐消融在空气中。短短几个呼吸，一人一马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猿猴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眼中满是期待。

轮回之眼闭合。

韩东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猿猴。它正警惕地盯着他，双手握拳，混沌金芒在拳头上跳动，随时准备出手。

但韩东没有动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猿猴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惕之色淡了几分，疑惑地看着他。

“你被骗了。”韩东说。

猿猴一愣：“什么？”

“奥丁骗了你。”韩东道，“他不会让你做天帝。他只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无论成败，你都没有好下场。赢了，他会杀了你，夺取你体内的混沌元气；输了，你死在我手里，他也乐见其成。”

猿猴沉默片刻。

它的眼中有光芒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那混沌金芒在眼眶中缓缓流转，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那是它在认真思考的表现。

然后，它忽然咧嘴笑了。

“俺知道。”它说。

轮到韩东愣了。

“你知道？”

“俺又不傻。”猿猴挠挠头，那动作依旧憨态可掬，“那个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看俺的眼神就像看一块肥肉。俺知道他想利用俺，但俺不在乎。”

“不在乎？”韩东眸光微凝，“你明知被利用，还要来？”

猿猴理所当然道：“俺想吃蟠桃啊。俺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年，天天吃那些野桃子，早就吃腻了。既然有更好吃的，俺为什么不来？反正打不过就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