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这天色的缘故,将陆衍川的面色映衬得格外苍白,忽然就变得全无血色,嘴唇和呼吸有些颤抖。
“是……有关林初禾的事吗?”
眼看着陆衍川已经全然猜了出来,宁远再不好开口,也只能开口。
“是,我刚刚接到电话,我的战友出任务时刚好经过一个村子,那村子里一半的人,都是驼峰山的村民迁过去的,他从那些村民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驼峰山,就是当年他和林初禾分别的那座山,也是林初禾决定只身前去引敌的那座山。
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地回到驼峰山,却没有找到林初禾的任何消息。
驼峰山附近村子的村民,当年也被屠戮了大半,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存留下来的,大多不是原村子的人了。
“我也不是没去问过驼峰山村的人,可他们分明说什么都不知道。”
“留在村子里的人,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事发当晚,有十几户村民察觉到事态不好,趁夜走小路,准备逃走。”
“就在逃跑的过程中,刚好遇上了作为诱饵跑出去,被敌人打中后重伤摔下山的林阿姨。”
陆衍川原本松松搭在摇椅把手上的手忽然收紧,指尖扣在把手上,有些泛白。
“然后呢?”
他急切地问。
“那些村民见她受了伤,实在于心不忍撇她一个人留在原地,就带上了她一起转移,去了他们落脚的村子。”
“也就是现在的双潭村。”
“村民们心存善意,又断断续续地从其他村民口中听说了有位女英雄只身引开敌人的事,猜到应该是林初禾,十分敬佩,想全力救治她。”
话到此处,宁远停顿了一下,语气急转直下。
“只可惜村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当时双潭村虽然还算平静,但敌人就围在附近,他们也不敢轻易出去求援,只能请村子里的赤脚医生帮忙救人。”
“赤脚医生尽力挽救,奈何医疗条件太差,又缺少抗生素,伤口终究还是感染了,无力回天。”
听到这,陆衍川心头猛地一跳,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捏紧,疼痛酸楚全都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的期盼与侥幸,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陆衍川捂着胸口,身体不停的颤抖。
他整个人变得格外破碎憔悴,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宁远赶紧上前扶住他,心疼得不停的喊着他“爸”一时间不知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就在他犹豫时,陆衍川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衣服。
“后来呢?他被葬在了哪里?”
“林阿姨虽然不治身亡,但在抢救治疗的过程中,也有过一段时间的清醒,他告诉了村民们她的经历,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写下了你的名字。”
“林阿姨请求那村民帮忙寻找你。”
“只可惜人海茫茫,那村民又是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种地的农民,实在没什么人脉和途径,所以这些年才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
“直到那老先生的儿子有了出息,前些年当兵入伍,现在在我那名战友的手下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