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万平故意沉默片刻,方才回了一句。
“让她进来!”
“是!”
须臾,姜怡芯推门而进,见萧万平衣冠齐整坐在案桌旁,白潇也伫立一旁,她不由眉目一转。
似有些意外。
“陛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萧万平不由一笑。
“既觉得朕已入睡,为何还来相见?”
姜怡芯张嘴,欲言又止。
她扯着衣角,垂着头,站在那里不动弹。
见此,萧万平也不追问,继续道:“孩子呢?”
“已经睡下!”
“如此乱局,你放心将她丢在房里?”
姜怡芯回道:“她是陛下骨肉,皇宫已经被你掌握,谁敢对孩子不利?”
“也对!”萧万平扬嘴一笑。
随后指着身旁的椅子:“坐吧!”
姜怡芯方才挪动脚步,缓缓走到萧万平身旁落座。
白潇立刻上前,朝姜怡芯一抱拳:“公主,得罪了!”
“你要作甚?”见白潇靠近,姜怡芯下意识站了起来。
“要与陛下对坐,在下必须为陛下安全考虑,您身上一些尖锐的物品,我得取下。”
姜怡芯冷笑一声:“你够小心的!”
“职责所在。”
言罢,白潇上前,刚要动手。
姜怡芯拦住了他:“我自己来!”
说完,他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交给了白潇。
接过发簪,白潇微微一笑:“还有吗?”
姜怡芯瞪了他一眼,随后脱下长靴,将里头藏着的一把短刃,顺势扔在了桌上。
她冷冷说道:“我腰间还有一把匕首,方才进门时,已经被侍卫缴了去。”
她是公主,又是“刘苏”宠幸过的女人。
门口侍卫,自然不敢动手动脚。
他们并不敢对姜怡芯动手动脚,因此藏在靴底的这把短刃,并未搜出。
看着案桌上的短刃,萧万平忍不住笑道:“公主要见我,还真是小心翼翼啊,带这么多防身之物?连这把发簪,也是既坚硬又尖锐。”
捋了捋发鬓,姜怡芯面不改色回道:“自从孩子被抢夺过后,带着这些,早已成为我的习惯。”
她和卫帝父子之间的事,萧万平已然知晓。
姜怡芯的孩子,曾被姜不幻抢了过去,还差点被杀害。
自此之后,她便全副武装,除了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孩子。
这个解释,极其合乎情理,萧万平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追问。
“也是难为你了!”
萧万平没想到,随口说的这么一句话,竟让姜怡芯破了防。
她鼻子一酸,眼中一热,眼泪簌簌落下。
随后便是低声抽泣,紧跟着更是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仿佛要将往日里的委屈、不甘、担惊受怕。
还有,最亲之人的背叛与反目。
她想将所有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
这把萧万平整得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他突然反应过来,其实...
姜怡芯很可怜。
“你...你没事吧?”